第一章 靠山山倒

天刚蒙蒙亮，练武场上已经热闹非凡。各路弟子拿着锄头、铁锹，呼啦啦地聚拢过来。我叫秦梆子，外门弟子，今天轮到我跟着大伙儿去后山砍柴。 我搓了搓手，缩了缩脖子往人群里挤。外门弟子多，内门师兄看不上咱们，但力气活儿从不落下。说句不好听的，咱们就是给内门弟子当伙计的。 “梆子，你来了！”一个身材精瘦的师兄拍拍我肩膀，挤眉弄眼，“今儿山上的‘风火叶’多，到时候能捡几片磨墨用？” 风火叶是个宝贝，能入丹药炼制，内门弟子才看得上。咱们外门弟子能捡残羹剩饭就不错了。 “得嘞！”我咧嘴一笑，心里却打鼓。风火叶难寻，还特招虫子，要是被内门师兄碰上，就算白干。 干到晌午，天热得像是要把人烤化。我累得腰酸背痛，好不容易找到几片风火叶，刚往怀里揣，就听旁边一人冷哼道：“捡到宝了？” 抬头一看，是个内门师兄，穿着锦缎长袍，腰间玉佩叮当作响。他斜睨着我，眼神里满是轻蔑。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风火叶藏进袖里。这要是被抢了，别说砍柴了，以后在宗门里都站不住。 “嘿嘿，师兄眼尖。”我赔着笑，把柴火往他脚边放远点，“不够您挑。” 内门师兄嘴角一撇，根本不理我，直接走向另一株树下，也不知道在找啥。我心里松了口气，转身准备溜。 “站住！”突然，他被后面的师兄喊住，“你也想去后山捡‘冰心草’？” 冰心草？我心里一紧，这玩意儿比风火叶还难抢，能提气养神，内门弟子才稀罕。 排队排队，啥时候能轮到我？我负责砍柴，砍够了才轮到捡剩下的草药。今天砍柴任务重，估计得干到日头落山。 “梆子，别急。”瘦师兄低声道，“我给你使个眼色，你赶紧把风火叶给我。” 我点点头，小心翼翼把那几片叶子递给他。瘦师兄往怀里一塞，挤进人群，似乎在躲避别人的目光。 砍柴的功夫，我心神不宁，总觉得有祸事要来。果然，内门师兄们拖家带口来到后山，直接就冲向那些稀罕的草药地。 他们人多势众，内门弟子根本不把外门弟子放在眼里。几个师兄还没捡到啥，就被内门弟子训斥着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