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的接近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林晚有些疲惫的脸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嘴角习惯性地抿紧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乱糟糟的。 桌上的咖啡杯冷了一半，林晚Islamic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。桌角的手机在震动，她瞥了一眼，陌生的号码，直接扔到了一边。前阵子接了几个糟心的项目，再加上跟闺蜜吵了一架，整个人都觉得蔫儿了。 门铃响了，林晚才想起来，今天约了模特去画室取稿。她趿拉着鞋过去开门，门卫大爷正站在门口伸懒腰，“闺女，有人等你呢。” 林晚拉开一条缝，“谁啊？” “沈亦珩。” 林晚“嗤”了一声，把门开的大点，“我自己能解决。” 沈亦珩穿着熨烫妥帖的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捧着个花束，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温和笑意，可眼睛里的东西，却让人看不懂。“这么晚了，让你久等了。” 林晚撇撇嘴，“可不是嘛，我还以为你忘了呢。” 沈亦珩走进来，顺手接过她手上的包，动作很自然，就像以前一样。“怎么会。只是想看看你。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几年没见，他高了不少，也成熟了，但那股子熟悉的温柔还在。她把花插进花瓶，“你喜欢郁金香。” “嗯。”沈亦珩走进来，看着她的画室，“还是这么有味道。” 林晚挑了挑眉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沈亦珩走到她身后，“只是觉得，你这几年，没变。” 林晚嘴角一撇，“能不变吗？天天熬夜赶稿，脸都不好了。” “不像以前了。”沈亦珩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以前，你笑起来眼睛里有光。” 林晚没说话，画笔在画布上划拉几下，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她总觉得，有些东西，明明还在，又明明已经不在了。 沈亦珩没再打扰她，站在一旁看着她画画。画室的灯光昏暗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沉默。过了会儿，他开口：“当年，是我考虑不周。” 林晚手一顿，“你不用解释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沈亦珩的声音很轻，“但我想让你知道，我还是记得。记得你说的，要好好画画，记得你赌气闹脾气，记得你每一次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