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吐了口浊气，灰头土脸地跟着大胡子往老王家杂货铺走。这鬼天气，黏糊糊的，把人晒得只想直挺挺地倒头就睡。可眼下这身板，哪还扛得住这么折腾？

“我说大哥，咱这跑来跑去的，图啥呢？”林风一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一边偷瞄着前面大胡子宽厚的背影。那身板，一看就是经常吃肉喝酒的料。

大胡子回头，嘿嘿笑着，露出那两排黄牙。“很简单啊，小兄弟。干完活，晚上好喝酒。你这样的年轻人，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，不能老是窝在这破天帝山脉里头，得出去见见世面。”

林风撇撇嘴，没说话。他心里琢磨着呢，老王家的杂货铺，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。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或许还能搞点外快。而且，这大胡子看着不像是假惺惺的主儿，一口一个“兄弟”，叫得挺顺耳。

杂货铺不大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头用墨汁写着“老王家杂货”。里面一股子药味儿，混杂着干草和硫磺。正中央是个柜台，柜台后面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眯着眼，捣鼓着一个算盘。

“老板，你这铺子缺人啊？我兄弟在这儿帮帮忙？”大胡子笑呵呵地走上前。

老头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下，又落下，手上的算盘珠子还在咔哒咔哒响。“哦？是你们俩啊。大个子，你小子不是上个月刚走了吗？又跑回来做什么？”

大胡子拍拍胸脯：“老板，我这人，重情义。上回走，是家里事儿。现在办完了，这不是想回来帮你嘛。这小年轻，是我带来的，手脚利索，林风，你叫啥？”

“林风。”林风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他怕这老头是个坑，把他骗进来白干活。

老头扫码子上的动作一顿，瞅了林风几眼，又晃了晃脑袋：“行了，算你俩有缘。缺个杂役，就你们俩了。平时收拾屋子，打扫打扫，客人来了倒水递东西。别想着偷懒，我眼睛贼尖。”

林风松了口气，只要不是苦力活儿就行。他以前在村里，就是帮村里人打短工砍柴挑水，哪见过这阵仗。

“得嘞老板！”大胡子满脸憨笑，“晚上我请客，整两斤好酒，再炒几个菜！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忙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