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柴火往地上一撂，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抹了把脸，暮色把他的影子映得不成样，歪歪扭扭地挂在破桥栏杆上。旁边歪脖子树上的老鸦呱呱叫两声，像是的根本不在乎他累成啥样。

“卖？我瞅着附近老王家的杂货铺还挂着幌子，送他点当帮工钱呗。”林风嘟囔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啃得发黄的牙。这笑容显得有点傻，但他自己不觉得。能喘口气，能吃上两碗粗粮，比啥都强。

他往村口那片歪脖子树林晃悠。离村子远点的地方，野物多，柴火也长得旺。林风是个手脚麻利的，砍柴、打水、劈柴，样样行。就是命太苦，爹娘死得早，他跟着年迈的奶奶，可奶奶去年也病没了，村里人可怜他，才给他找些零活干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林风扛着柴火往回走。手电筒没舍得买，只能摸黑赶路。月光不好，星子也给乌云挡了大半，四周黑漆漆的，虫子叫得他头皮发麻。得绕过后山那片狼藉地，以前是片大森林，不知哪年给烧了，剩下些烧焦的树桩和灌木，走不快，还容易踩坑。

“这破地方……啥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林风骂骂咧咧。突然，手一滑，脚下一空，整个人扑倒在乱石堆里，柴火撒了一地。他愣了半天，这坑看着挺深，幸好自己够矮，不然后脑勺早撞上去了。

林风没急着起来，他摸了摸口袋。里面除了两个冷硬的饼子，就剩半块铜板。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，明天还得应付老板那脸色呢。他叹了口气，点起从柴火里捡出来的小把火绒，火苗亮起来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
就在他烤火发呆的时候，林风听见远处有动静。不是狼叫，也不是野兽，像人说话。声音压得很低，断断续续的。他竖起耳朵听了会儿，好像是两个男人在低声说话，语气很紧张。

“……别声张，慢慢走……带的路对不对？”

“……希望吧，这鬼地方谁不怕……”

是熟人的声音？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是村里跑出来偷猎的李寡妇和她男人。那两人胆子肥，敢去后山深处打猎，前几天还偷村里的鸡呢。他们跑这儿来干啥？

林风盯着火光，悄悄爬起来，躲在一棵烧焦的树后面。他看见两个人影晃晃悠悠地从黑暗里走出来，手里抄着棒子，互相搀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