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高中风云起

老张头根本没注意儿子的话，眼睛死死盯着里间那块黑漆大门，像是要把门板给盯穿。小林皱了皱眉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又来看病？您那儿子都病了三天了，铺子里的药先给他吃，能顶多久？”说着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伸手就要把老张头往外推。 “滚开！”老张头猛地一挥手，把小林的手给甩开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小林，这不是普通的病，是凶险的痨疾！铺子里那些老掉牙的方子，能顶个屁用！”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一把抓起柜台上的铜制药勺，敲得梆梆响，“我那儿子，才二十出头，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这把老骨头，连棺材本都要被掏空！” 小林看着老张头癫狂的样子，心里也发毛。这老张头平时稳重得很，今儿是怎么了？里的李掌柜还在给人看病，间或传来咳嗽和低语，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。小林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张叔，你放心，李掌柜他经验丰富，分文不取也能给瞧瞧。” 老张头充耳不闻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里间的门板，嘴里开始念念有词。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转身冲向铺子后院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破瓦罐。小林一愣，赶紧跟了上去。后院堆着些药材，还没到收摊的时候，地头搁着一排空空如也的竹筒，旁边地上还有东倒西歪的药渣。 老张头蹲下身，手指在药渣里翻来覆去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哪里的药，这么不对劲……苦涩，太苦了……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，像是想明白了什么，又冲着小林喊，“小林，你去前院，把今年的积雪给我拿两瓢，赶紧的！” 小林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点头往后院墙角去取。积雪已经融了，墙角底下还剩下小半瓢。小林端着水瓢跑回来时，老张头已经抄起一把剪刀，正对着院角角落里的一株野草比划。那草只有半人高，叶子细长，开着几朵不起眼的小白花。 “就是它了！”老张头剪刀一挥，咔嚓一声，剪下了一截带着几朵花穗的草根。他顺手把草根捻在手里捻了捻，叶子入手微凉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，闻着还有几分熟悉。小林看着那截草，眼睛微微一眯，那背影，他依稀在什么古籍上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