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暑气闷得人透不过气，老街上的青石板路蒸腾着热浪，把卖药的铜锣摊都晒得吱呀作响。我蹲在自家药铺门口，心烦意乱地用袖子扇风，白瓷药壶在炉火上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薄荷味混着丹砂的腥气一阵阵钻进鼻腔。 "阿哲，别杵着了。"掌柜的老钱头掐着算盘子晃到我面前，灰扑扑的算珠子在阳光下闪着光，"明儿山长府的夫人要来瞧病，你跟着去瞧瞧？" 我乐得清闲，正想摆手："我手没闲呢。"谁料老钱头突然用两根手指顺着我脖颈捋下来："哟，小崽子翅膀硬了？" 铜钱串子晃得我眼晕。这药铺是我二叔留下的，开在街角这一块，连根像样的药材 dicks 都没几株。我爹早死，就靠着阿妈在镇上接些跌打损伤的活儿糊口。若不是老钱头看阿妈可怜，愿意收留我这个半大小子，怕是早就揭不开锅了。 "去就去，给你三文钱车钱。"我摸出破旧的腰包，铜钱叮当裂响。老钱头意犹未尽地拍拍我肩膀，转身时突然压低声音："你小子手艺倒真的是邪门了，那个谁家的闺女，前阵子昏睡三天，就凭你三下五除二给瞧好了。" 我咧嘴一笑，袖里那块牙牌突然发烫。这是二叔临终前塞给我的"玄机"，随便掰了一下药瓶都会发烫的金牙牌。后来才知道，这张牙牌能将现代医书里的理论灌进脑子里，再通过针灸推拿就能治好那些疑难杂症。 山长府坐落在后巷的深宅里，朱漆大门的铜环上贴着九尾狐狸的贴纸。管家黑着脸在前头引路，地面铺着花砖，我踩上去竟比老街上的青石板还滑。一个穿着藕荷色襦裙的小丫鬟突然噗通跪地，声音尖得像百灵鸟叫："多谢大夫爷妙手回春！" 我这才想起刚才出门时，老钱头特意塞给我的纸条。原是山长娘子难产，在城中请的全是老郎中，硬是不肯收这半大孩子的医术。我皱着眉跟丫鬟换了身青布小褂，那玩意儿比阿妈的宁神散还让人没面子。 诊脉时，我只觉指尖一凉。山长娘子面色惨白，把胎儿的动静都夸张到能听见。我脑子里自动弹出解剖图，右手一捻，竟在女子右手虎口处扣了个循环诀。掌心火辣辣的疼，我知道这是用内力硬生生把现代的催产素原理，转化成了中医的通络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