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失忆的陨落者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林默又把额头抵在冰冷的舷窗上，使劲揉了揉。眼皮子重得很，像灌了铅似的，眼前金星子乱蹦。这艘破船已经在星际风暴里飘了快两天了，这两天他一直醒着，不是因为害怕，纯粹是睡不着。 他瞎了。 这事儿得从几天前说起。那天他在城郊工地干活，天上掉下来个玩意儿，黑乎乎的，像块板砖，砸他脑袋上了。他当时就眼前一黑，再醒过来，就啥也看不见了。工友们把他拉到医院，医生说是脑震荡引发的暂时性失明，还说好得快，让他安心躺着。谁知道躺了两天，医生又跑来跟我说，这事儿悬，可能是永久性的。 林默当时就炸了。他是个普普通通的建筑工人，没啥钱，也没啥背景，就靠着这双手吃饭养活他妈。瞎了以后，他妈天天以泪洗面，他心里那个憋屈啊，就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，绿色、黄色、黑色……一堆颜色糊得他眼花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，连报仇雪恨都搞不定了。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，天上又掉馅饼了。 那天他坐在医院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突然感觉脑袋嗡嗡响，眼前一花，一股白光闪过。等他晃过神来，发现自己能看到了。 不是复明，是能看见别人的记忆。 起初他吓坏了，赶紧闭上眼睛，生怕被人发现了这诡异的能力。后来他试着去碰一个护士的手，发现那护士的记忆像一条小溪，哗啦啦地流过他的脑海。他看到了护士小时候的事，看到了护士和男朋友吵架的事，看到了护士偷偷嗑药的事…… 这能力太瘆人了，林默想。他可以偷窥别人的秘密，也可以植入自己的记忆。他甚至可以复制别人的技能，学习别人的知识。 他试探着碰了碰一个保安，复制了保安开枪的技能。他试探着碰了碰一个医生，复制了医生看病的方法。 这能力太强大了，林默想。他可以变成任何人，可以去做任何事。 于是，他决定报仇。 他去了他之前打工的工地，复制了工头记忆里关于他受伤的片段，然后制造了一场爆炸，把工头炸死了。他还去了医院，复制了医生记忆里关于他瞎了的片段，然后制造了一场事故，把医生弄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