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送菜上门

林狗子光着屁股从水缸边爬起来，水珠顺着大腿往下淌，砸在地上冒个泡。他顺手抄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把脸，汗还是哗哗地往下流。前院大妈正扯着嗓子喊他回家吃饭呢，声儿大得能掀翻房顶。“操！”林狗子骂了一句，抄起脚边的拖把就往后院捅过去。 得，老槐树又掉碎玻璃渣了。林狗子一个箭步窜到后院，脚底下差点被扎破。他一把薅住那棵该死的树干，怒吼一声：“老东西！你他妈是不是又喝醉了？”树没回话，倒是哗啦啦掉下来几片叶子，还夹着俩小玻璃碴子。 “操……”林狗子泄气地坐在树下，顺手踢了踢脚边的土。鸡窝在旁边，里面母鸡咯咯哒地叫唤，也不知道是热还是饿了。他活动活动手指，摸到鸡窝底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破碗，边儿都磕碎了，里面黑乎乎的一摊水。 “给老娘的！”林狗子一脚踹过去，碗“哐当”碎在泥地里，黑水溅了他一裤腿。他正想再踢几下解气，那碗突然“咔嚓”裂成两半，里面的黑水晃荡了几下，泼他脸上。 一股子中药味混着硫磺味直冲脑门，林狗子直流眼泪，使劲咳嗽。他甩了甩手，想吐吐不出来的。眼瞅着后院猛地暗下去，跟拉了闸似的。林狗子吓一跳，伸手一摸，摸到个人脖子，硬邦邦的，还穿着绿袍子。 “操谁呢？”他下意识吼了一句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栽进鸡窝里。抬头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绿袍子，手里拄根破木头拐杖，正冲他乐。 “小子，你这眼神够冲啊。”老头声音不大，却听得一清二楚。“本座打小就能上天入地，顺便打打怪，升升级。” 林狗子懵了：“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老头指了指他手里的破碗：“捡到本座的‘本命法宝’了？识货，有眼光。” “法宝？”林狗子半懂不懂，“那……我能怎么样？”老头捋了捋胡子：“想上天入地？想打怪升级？行啊，送菜上门是吧？” 林狗子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汗呼呼地冒。“我……我能吃你家菜吗？”老头笑了：“你这小子，忒实在。本座缺个跑腿的，想去凡间溜达溜达，你干不干？” “跑腿？”林狗子眼睛一亮，“能打怪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