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荒山野种

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街边冰凉的路沿上。下午五点多，本该是学校放学的高峰，可他那间临时租来的“小明书屋”里，却稀稀拉拉坐着仨孩子。 “林老师，这字帖咱能给便宜点不？就两块钱一本，我奶奶说了，你要是不乐意卖，她还能再给我买课外书。”小孩儿小虎撅着嘴，小手还攥着半块橡皮。 林凡叹了口气，摸出兜里最后十块钱，掰成两半递过去：“行，这本事你有，两块五，拿去。” 小虎接过钱，咧嘴一笑，像只偷到小鱼的癞蛤蟆，蹦蹦跳跳溜走了。 这书屋开了一个星期，流水总共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块。林凡本来是小学语文老师，辞职创业，带着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，在学校对面街边租了个小摊，打算卖点文具、课外书，赚点零花钱，顺便教教学生们点社会实践。 结果呢？文具积压，书也没人看。这帮孩子，宁愿掏钱去小卖部买冰棍，也不愿意在他这儿掏钱买本书。林凡琢磨着，是不是得改改策略。学生嘛，就喜欢新奇玩意儿，不能光靠死读书了。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，遇到个卖烧烤的大哥。那大哥摊子生意火爆，秘诀是独家酱料。林凡一看机会来了，厚着脸皮凑上去套近乎，结果真套出点东西——那大哥手里的独家酱料配方，还没申请专利，正愁找不到人代理推广呢。 “行，这事儿我接了。”林凡拍着胸脯，拍得自己胸口一震，“多少钱？多久结算？” 大哥嘿嘿一笑：“不用钱，就看你本事了。独家代理，三个月，你给我卖出五百瓶，算你成功。” 五百瓶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附近的消费者，谁知道什么独家酱料？别说五百瓶，五十瓶怕都难卖。 “行，我试试。”林凡咬咬牙，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。 当天晚上，他苦思冥想，琢磨着怎么推广这玩意儿。学生们都是他的一张张名片，他不能丢。他决定，先从学生下手，免费试吃，看看效果。 第二天，他搬出个小试验田似的摊子，旁边摆了几个空瓶子，写上“神秘酱料，免费试吃”。别说，还真有几个孩子好奇，凑上去闻闻。 “林老师，这啥味儿啊？闻着挺冲。” “像麻辣的，又带点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