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结局

老周叼着的烟，这会儿终于灭了。烟屁股在鞋尖上磕了磕，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。酒店大堂的空调开得足，冷气一出来，他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医院刚发来的消息，一条语音，内容他听了两遍。 语音是林薇的闺蜜发来的，没有寒暄，直接说：“你该醒了。林薇她……走了。” 老周拿着手机，手一抖，差点摔在地上。他盯着那几个字，看了又看，像是从没看见过一样。空调嗡嗡作响，大堂里人来人往，有人笑有人闹，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，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直跳，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 “不可能……什么不可能？”老周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吓人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走到饮水机旁，灌了一大口水，才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一点。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夏天，林薇把一盆多肉送给他，说想让他守着它，就像守着她一样。那时候，他还兴冲冲地把多肉种在地上，可后来，花没了，坑还在，他就守着那个坑，回忆了十年。 老周想起那天在医院的走廊里，林薇靠在他怀里，轻声说：“周浩，如果我走了，你一定要好好活着。”她的话还在耳边，可现在，她真的走了。 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老周抓起自己的外套，就往外冲。他要去医院，要去看看，是不是有人搞错了。他得亲眼见到她，才能相信她真的走了。 他跑到医院，挂号，验尸，每一个流程都像是在做梦。当医生告诉他，林薇是心脏骤停，因为长期抑郁导致的，他瘫坐在地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他想起林薇生前总是笑着，可谁能想到，她心里藏着那么多痛苦。都是因为他，都是因为他没有早点发现她的不对劲。 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”老周抱着林薇的骨灰盒，哭得撕心裂肺。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她，对不起她的一切。 回到家，老周把林薇的骨灰撒在了他们曾经一起种多肉的那个坑里。他挖开土地，小心翼翼地把骨灰倒在坑中，然后用土掩埋。他看着那个坑，仿佛还能看到林薇坐在那里，对他笑。 “薇薇，对不起，是我不好，是我害了你……”老周跪在坑前，不停地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