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坑爹的亲情

“抢救？哪个抢救？我这博士论文刚过，正准备喘口气呢，你就给我来这事儿！”我对着手机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。电话那头，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，估计是被我吼愣了。空气里只剩下我妈粗重的喘息声，像破旧的风箱，一下一下，揪得我心头发紧。 “你爸，你爸他……唉，别嚷了，赶紧买票回来！”我爸的声音带着喘，语气又急又慌，像是跑了几十里地，上气不接下气。他顿了顿，似乎想找个词，最后只说出了一句，“医生说情况不乐观，得你回去主持大局。” 主持大局？我现在人在京城，离老家有三千多公里呢！我这博士论文刚рошед，导师刚点头说可以，这就要回家抢救老爹？我这届孝子，当得也太坑爹了吧！我手里的报告还在电脑屏幕上，导师的邮件还没回，各种数据还得整理，现在突然要冲回家，我这博士算是白读了？ “什么意思？他脑出血，不是有我妈在吗？”我试图找个台阶下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，“我导师论文刚过，我现在走，这不误了事儿？我这刚出实验室，就给我来这事儿，你们能不能选个人的时候打个招呼？” “你妈能管什么脑出血？”我爸的声音这次硬了起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人家是医生，那也得听主治医生的。再说了，你哥他……唉！”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下去。我知道他指的是我大哥，那个在老家开了家小饭馆，平时除了喝酒就是打牌的“社会大哥”。 我心里一阵无语，这都什么逻辑？我哥连自己亲爹病了都顾不上，就指望我这个“博士”来当救世主？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？我哥那个饭馆，生意火爆，他可是天天忙着收钱，哪有空管这些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给我卖惨，我现在回去也来不及，Plus票都难买。”我有些烦躁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我辛辛苦苦读这么多年书，就是为了能离这种家庭远一点，结果这还没开始享受呢，就给我发来了“紧急任务”。 “来不及也得来！你爸这情况，非你不可！”我妈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哥根本没时间管这些，他饭馆都顾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