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老娘的生日礼物

挂了电话，我额头直接蹦出三个字：日了狗了。博士论文答辩，导师刚点头说可以，这就要回家抢救老爹？我说你管这叫抢救？我妈在那头哭得嗷嗷的，说什么爸突然头晕，意识模糊，送医院查出来脑出血，情况紧急，让我赶紧买票。买票？我现在在京城呢！ 我这心里顿时就乱了套。脑出血，老爹那不是要掉脑袋的事儿？我这边论文刚有点头绪，这要是走不开，导师指不定怎么想。可我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这博士还有什么读头？越想越心慌，赶紧打车直奔机场。 排队安检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全是老爹躺在病床上，我妈在旁边偷偷抹泪的样子。越想越不是滋味，要是我早几天就回来，是不是就能拦着点？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背，每次想好好搞搞科研，总得被家庭拖后腿？ 上飞机前，手机又响了，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儿啊，你到哪儿了？能不能先不回来了？你爸现在挂了特护，医生说挺稳当的，你不用担心。” 我心里一惊，挂了特护还算稳当？我妈怎么不说清楚了？哪有挂特护就特别稳当的道理？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妈！你说清楚点！挂了特护说明严不严重？医生怎么说？你不能骗我！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我妈开始抽泣：“医生……医生说问题不大，但得住院观察……” 我靠在机场椅子上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两边都是人，我还能咋整？只能硬着头皮往家赶。路上又打了个电话，才知道我爸是去工地干活，干活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，被工友送来的医院。我妈怕我着急，没敢细说。 飞机 Landing 的声音一响，我就冲出登机口。一出机场大厅，就看到我妈站在那里，眼圈红红的，一把把我搂进怀里：“儿啊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 我心一酸，也抱住她：“妈，怎么了？爸……” 我妈松开手，拍拍我脸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挂了特护，医生说没大碍。你快点回家吧，家里都乱套了。” 回家的路上，我妈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说情况。我爸是高血压没控制好，加上干活累了，才有这事。我妈说得 stifling ，一会儿说后悔没早点让我回来，一会儿又骂自己不该让老爹去那么危险的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