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讨价还价的艺术

挂了电话，我额头直接蹦出三个字：日了狗了。博士论文答辩，导师刚点头说可以，这就要回家抢救老爹？我说你管这叫抢救？我妈在那头哭得嗷嗷的，说什么爸突然头晕，意识模糊，送医院查出来脑出血，情况紧急，让我赶紧买票。买票？我现在在京城呢！ 我这心里瞬间就乱了套。脑出血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玩意儿。我爸是老劳模，一辈子勤勤恳恳，从没落下过班，现在倒好，年纪大了，身体也跟不住了。我这刚毕业，正是需要打拼的时候，怎么 就一堆烂摊子等着我？ “你爸到底怎么样了？严不严重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其实心里全是乱麻。 “严重，医生说情况不太好，需要做手术，手术费……挺贵的。”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赶紧回来吧，我，我害怕。” 我咬了咬牙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妈，你别慌，我这就订票回去。你先照顾好你爸，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关上房门，蹲在马桶盖上，开始掏手机订票。北京到老家的机票一票难求，我盯着屏幕，眼看着就剩最后几张了。眼皮子直跳，心里越想越乱。这论文答辩才刚结束，接下来还有一堆实验要跑，现在倒好，半途而废回去，这进度表全被打乱了。 “唉……”我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，找到了导师的电话。 “喂，教授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 “怎么样？论文那边搞定了？”导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 我张了张嘴，有些语无伦次：“嗯……基本定了，就差最后手续。” “那就好，赶紧办了回来吧。家里出点事。”导师的声音有些严肃。 “出事？”我愣了一下。 “对，你爸住院了，脑出血，情况比较严重，你赶紧回来一趟。”导师的语气不容置疑。 “什么？！”我直接炸毛了，“您怎么不早说？” “我这不是刚收到消息吗？”导师的声音带着无奈，“你赶紧订票回来吧，家里就你妈一个人，肯定吓坏了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彻底懵了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让我回去？论文那些实验怎么办？导师那边又怎么办？我这脑子乱成一团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