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香定律第一条

挂了电话，我额头直接蹦出三个字：日了狗了。 博士论文答辩，导师刚点头说可以，这就要回家抢救老爹？我说你管这叫抢救？我妈在那头哭得嗷嗷的，说什么爸突然头晕，意识模糊，送医院查出来脑出血，情况紧急，让我赶紧买票。 买票？我现在在京城呢！我的论文在这里，我的导师在这里，我的延期假期在这里！我这不是脑子有病，谁脑子有病啊？ “喂，妈，你确定不是老花眼看错了？我爸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？天天遛弯，还给我写信呢。”我试图找补一下，毕竟这事儿太离谱了。 “涛啊，你就是不孝！每次都拿学业当挡箭牌！你爸平时身体再好，能突然脑出血吗？赶紧回来，医生说情况不乐观，需要家属签字做手术！”我妈在那边嗓门更大了，简直要掀翻了天。 “家属签字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家属签字？我自己会做决定！”我挂了电话，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。 老爹脑出血？手术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我去答辩还是不去？去的话论文怎么办？不去的话我妈该怎么说？我这还没毕业呢，就出来当孝子了？ 我坐在地铁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，心里跟打翻了调料瓶似的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博士论文，什么导师，什么答辩，全被“脑出血”三个字给冲得一干二净。 “涛啊，你在吗？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我耳朵，我回头一看，是我导师张教授，他正冲我招手。 “张教授，怎么了？”我赶紧站起来。 “论文一切都还好吧？我听说你这几天焦头烂额的，要不要调整一下时间？”张教授走到我身边，关切地问。 “还行，导师您放心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 “那就好。”张教授点点头，“对了，你妈说你这几天要回家一趟，怎么回事啊？” “这个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实话实说，“我爹突然脑出血住院了。” “什么？！”张教授瞪大了眼睛，“严重吗？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医院？” “不用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我已经买票了，明天一早就走。” “那……那我跟学校说一下，让你的论文导师代理一下。” “谢谢您，张教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