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我的大孝子之路

“抢救？哪个抢救？我这博士论文刚过，正准备喘口气呢，你就给我来这事儿！”我对着手机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。电话那头，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，估计是被我吼愣了。空气里只剩下我妈粗重的喘息声，像破旧的风箱，一下一下，揪得我心头发紧。 行吧，我知道她肯定不是啥重要抢救。可这节骨眼上叫我回去，还能有啥好事？我心里直打鼓。挂了电话，我把手机往桌上“咚”一扔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这年头，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搞搞科研，怎么就这么难？ “小张！小张！” 正在实验室看数据的我，被师兄老王连珠炮似的叫住。 “咋了王哥？大半夜的叫唤。” 我头也不抬。 老王凑过来看了看我屏幕上的数据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卧槽，你这数据处理速度可以啊！比我快了最少一半时间！” 我这才慢悠悠地转回头，“还能咋地，顺手呗。” “小子，你这脑子是装芯片的？”老王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，“最近有个项目，客户那边要求特别苛刻，数据量又大，我琢磨着，要不你去跑跑看？我实在抽不开身。” 我皱了皱眉，“客户那边熟不熟？有老王的面子吗？” “熟啊！就是我老婆二舅家的亲戚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“你小子年轻，脑子活络，跑起来快！再说，弄好了我给你发奖金！” 奖金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六十岁都开始找工作了，我倒好，三十出头，还得想着赚钱给家里用。没办法，谁让我爹是劳模，天天在厂里忙得脚不沾地，我妈呢，更是个典型的唠叨精，天天打电话催我赶紧找对象，找了个对象就赶紧结婚生子…… “行吧，我试试。” 我妥协了。 老王一听，喜出望外，“这才对嘛！小子，跟你说，这项目客户给的预算可不低，你要是弄好了，足够你付个首付的！” 首付？我心里又是一震。我爸妈一直说，钱够花就行，别折腾了。可他们不知道，我这博士毕业，留下来不像有些同学一样，进了大公司拿着高薪，我在学校混了个课题，每个月就靠那点死工资，跟在大城市里比，简直就是穷鬼一个。 “王哥，你放心，我尽力。” 我拍拍胸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