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反将一军

“咳…咳咳……”冰冷的河水猛地灌进肺里，像砂纸一样刮着喉咙，林婉儿浑身抽搐着，意识却像被抽走了大半。她想挣扎，想拼命把那该死的河水咳出来，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。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，视线都变得模糊。 她这是死了？被继母和那个她曾经疼爱过的妹妹推下悬崖，最后还被那对狗男女扔进了这冰冷的河里。呵，林婉儿在意识消散前，脑海里满是讽刺。她记得继母那张虚伪的脸，记得妹妹那副天真无邪的嘴脸，甚至还记得那个曾经对她冷冰冰的继妹夫，是如何在听到她落水后，头也不回地带着人走了。 死羟了吧！真以为她林婉儿死了，就能让他们好日子过下去？做梦！ “咳…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林婉儿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。她咬着牙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猛地睁开眼睛。 映入眼帘的不是阴冷的河水，而是一片昏暗、破败的房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，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又脏又硬的毯子，浑身酸痛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 这是…哪？ 林婉儿挣扎着坐起身，头痛欲裂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她环顾四周，这房间小得可怜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，一张缺腿的桌子，还有一个掉漆的木柜。墙上糊着一些破布，被熏得黑乎乎的。 “嘶……”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和脚趾，发现手脚都带着些微的伤痕，但并未伤及筋骨。看来老天爷还算“仁慈”，把她送到了一个至少没直接摔死的地方。 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身材瘦小、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女走了进来。少女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汤水，看到林婉儿醒了，眼睛一亮，连忙将汤水递过来：“姐姐，你醒了！快喝点汤水吧，这是阿爹让留下的，还能驱寒。” 林婉儿瞥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汤水，皱了皱眉：“这是什么？” 少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小声说道：“是后山采来的草药，姐姐放心，是阿爹亲手煎的，很灵验的。” 林婉儿接过汤碗，抿了一小口。这汤水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，却奇异地暖流通过喉咙，一直暖到了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