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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”茶杯掉桌上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满堂人的目光都钉在了靠窗的阴影里。 “سن曦！你这是做什么！”皇帝冷笑，声音里淬了冰，“本宫的茶，是你这种弃妇该碰的吗？” 老脸涨得通红，سن曦攥着裙角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却死死挺直了背。她不急不缓地抬头，素白的脸在烛光下亮得刺眼：“奴婢无意冒犯，只是想问问陛下，您后悔了吗？” 满堂寂静。 昨日她被抬进宫时，风光无限。他是当朝最受宠的王爷，她是他费尽心思求来的王妃。大婚当日，十里红妆，鼓乐齐鸣。可她却在新婚之夜被扔进了柴房，理由是“冲喜失败”。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嗤笑。 “呵，真是可笑，当年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嫁的王爷，怎么就……” “就是，弃妇还敢提后悔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性！” سن曦懒得理他们。她转而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，那张龙颜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熟悉的陌生符号。前世她宠幸那个男人，为他耗尽心力，到头来落得个绞刑架上的下场。听说她死后，他才幡然醒悟，可惜一切都晚了。 “陛下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您可知，为什么本宫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质问您？” 皇帝眯起眼，似笑非笑地问：“哦？什么原因？” “因为，”她轻轻勾起唇角，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，“本宫靠脸吃饭的时代过去了。” 这句话像根针，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。 “哦？”皇帝来了兴趣，“愿闻其详。” “前世，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些鄙夷的脸，“本宫是您捧上天的凤凰，您许诺生生世世做我的依靠。可到头来，您却为了一个满身铜臭坊主买走的女人，亲手将我推下悬崖。” 皇帝的脸色彻底黑了，周遭气压骤然降低。 “说！是谁！” سن曦不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里满是悲悯：“陛下，您真的以为，本宫会像以前那样，哭着喊着求您原谅吗？” 她站起身，裙摆划过地面，发丝轻扫。她走到皇帝面前，眼神直勾勾地锁住他的眼睛，声音轻柔却带着刀子：“本宫这三年来，自问没有对不起您的地方，您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今天，本宫要的答案，不是这些尖酸刻薄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