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对峙

祁馨搅了搅手冲拿铁，热气氤氲里，她眼睛瞟见旁边溜达的一对情侣。男的搂着女的肩膀，俩人笑得跟傻子似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人戳了肺管子似的，把咖啡往旁边推了推。 “徐远峰！” 祁馨猛地站起来，声音大得惊飞了旁边烤串摊上的一条狗。徐远峰正往那边走，听到声音扭头，脸上立刻露出点“我惹什么事了”的表情。 “怎么着啊？约饭？”他挑眉，伸手想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机，祁馨眼疾手快一把拍开。 “约你个头！”她压低声音，但还是有点激动，“那个项目客户又来催了，老板看我的眼神跟刀子似的，你看见范总没？” 徐远峰“噗嗤”笑出来：“看见啥了？老范正举着保温杯灌咖啡呢。” “他 ngoại hình咖啡！”祁馨气得跳脚，“说再有个几周没进展就把我踹了！我他妈辛辛苦苦跑了三个地方谈合作，结果呢？人家客户说方案太保守，不够有‘突破性’！你说气不气人！” 徐远峰凑过来，眯着眼看她：“行啊你，还有理了？谁让你方案写得那么稳当。” “我稳当好啊！”祁馨声音拔高，“现在倒好，客户要的是炸街那种，我咋整？明天一早得飞南京，你给支个招呗？” 徐远峰拿起她旁边快凉透的拿铁喝了口：“我支什么招？我又不是策划。” “你懂电脑啊！”祁馨眼睛一亮，“要不你帮我改改方案？给我加点‘互联网+’啊啥的，反正乱七八糟瞎加点，客户又不专业，看不出毛病。” 徐远峰筷子一顿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：“你真要改？” “废话！不改等着被炒鱿鱼啊！”祁馨急了，“你行不行啊你，跟我说说，那个客户喜欢啥？是不是年轻那种？” 徐远峰掏出手机，划拉两下：“别瞎改，人家叫李总，四十五了，专程从广州飞来北京。” 祁馨下巴差点掉地上：“什么？！” “可不是咋地，估计是看中你方案里某个数据，特地来考察的。”徐远峰站起身，“我给他推荐过你，说你踏实。我可不是说让你改方案，是说客户这人会抬杠，你要是脑子活点，该抬杠的时候抬杠，该装傻的时候装傻。” 祁馨摸着下巴，晚风吹在她脸上，感觉清醒了不少：“啥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