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小手舞足蹈地在宿舍里转了两圈，差点把刚铺好的床单给掀了。她靠在床头，手机还死死攥手里，屏幕亮堂堂地映着她笑得傻乎乎的脸。

“林薇，林薇你听我说！”她猛地捞过对床正在敷面膜的室友，“我进男团了！真的！你看！”她凑过去，把手机屏幕怼人家鼻尖上。

林薇眯着眼，瞅了半天才看清那行蓝字，“报名成功？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面膜都没停。

“对啊对啊！”赵小小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咱们公司那个练习生选拔，我辛辛苦苦投了十几个组！就差今天这场，我昨天连夜做了个假身份证，顶着这张死人脸跑来报的名！”

林薇面无表情地扯了扯面膜边缘，“挺厉害。”

“那是！老娘我就喜欢挑战！再说了，”赵小小压低声音，“我本来还想报名个偶像练习生的，但是人家要求太高，老娘这条件……嗯，不符合主流审美。”

林薇终于抬眼看了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“就凭这个？”她指了指赵小小那张明明是圆脸，却硬要靠发型和廉价发带显得棱角分明的脸。

赵小小心虚地挠挠头，“然后！然后我昨天路遇一只流浪猫，顺手捡起来了，现在寄养在宠物医院，顺便目睹了他们公司来接其他练习生，我就觉得，这氛围，我熟啊！”她压低声音，带着点不可告人的得意，“我当时就灵光一闪，假装是来带朋友的，顺道一问，嘿，名额刚好没报满！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说什么。她知道赵小小这人，脑回路清奇，干的都是别人觉得自己疯了才会做的事，结果还真就搞定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赵小小顶着鸡窝头，穿着那套从网上淘来的最便宜的连体运动服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好不容易挤上大巴，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人。大多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，脸上混杂着兴奋、紧张和焦虑，少数几个，像林薇这样看起来比其他人都沉稳冷静的，应该是往专业练习生冲的。

赵小小找了个角落缩起来，心想自己这伪装真是糊弄鬼呢。她尽量挺直背，學着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练习生说话的方式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粗一些，但喉咙一用力就疼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穿着简洁白T恤的男生主动坐她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