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深指令

“吧嗒”一声，烟灰落在桌面上，烫出个小黑点。老赵又点上一支，那烟头明明灭灭的，像极了窗外路灯的气数。我盯着屏幕，眼睛都快有老花眼了。一片白花花，间或夹杂着几个扭曲的字符，跟看天书似的。 “老赵，你说这林非到底图个啥呢？”我还是没憋住，嘀咕出声。这都多少天了，他像个疯子似的，天天泡在那破电脑前，屏幕永远是这副鬼画符的模样。 老赵“吧嗒”又弹了个烟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眯着眼看我：“他啊，就爱钻研这邪门歪道。你懂啥，这玩意儿，深着呢。” 我白了他一眼：“深？我看就是瞎折腾，天天看那屏幕，我头都大了。他倒是没事，眼睛都不眨。” “哈，你不懂。”老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你想想，这数据，它乱就对了。可越是乱，里头藏着的事儿说不定越多。林非不是那种吃不了苦的主，他非要想从这乱麻里头捋出点东西来。” 我愣了一下。老赵平日里不显山露水，现在倒像没事人似的，说起这个头头是道。屏幕上的乱码，好像真的开始微微晃动了。我说：“你意思是……他真能找出点什么？” 老赵笑了，没说话，又点上一支烟。我知道他想啥，这老小子，跟林非一样，都有点偏执。但偏执有时候，也能干成点事儿。 正说着，我腰间震动了一下。是林非的消息。我掏出手机，一条简短的消息：“老赵，我这边有进展了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：“说说看，啥进展？” 林非回了个链接。我点开，是一段视频。视频里，林非脸色苍白，眼睛布满血丝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屏幕上依旧是那片乱码，可我鬼使神差地发现，那些字符似乎在按照某种规律缓慢变动。 “跟你说得对，”林非的声音嘶哑，“这数据里头，藏着最深的指令。它不是乱码，它是一种……倒挂的语言。” 我愣在原地。倒挂的语言？这说法太扯了，可看着视频里林非那副样子，我又有点信。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，只剩下对那屏幕的痴迷。 “老赵，你看他……”我把视频推给老赵。 老赵凑过来看了会儿，猛地把手机摔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