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零点倒计时

“老赵，你说这林非到底图个啥呢？”我瞅着窗外老街那盏忽明忽暗的旧路灯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屏幕上还是那一片翻滚的乱码，像啥玩意儿啊，看久了头疼。 老赵“吧嗒”又弹了个烟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“他啊，就爱钻研这邪门歪道。别人看数据是啥，他看数据就是啥。别人都当他是神经病，他就当这是新大陆。”老赵捻着下巴上几根翘起的胡茬，“别看他那脑门子头发都快被数据烧秃噜了，眼神儿可亮着呢。他说这乱码里藏着门道，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前扒。” 我嘴上不腻歪，心里还是觉得没戏。这玩意儿比啥都扯淡，扔个筛子还能看出个葫芦娃呢。可老赵压低了嗓门，神秘兮兮地凑我耳边：“嘿，你忘了？上次他不是从这乱码里扒拉出点啥来？那个‘倒挂公司’，现在还闹得沸沸扬扬呢。” “哦哦哦，”我这才想起来，“那不是搞了个虚拟现实会议，把所有人都弄进去围观了？最后那帮人吓得屁滚尿流，直接把那个公司给扒了。”这话可不是瞎说，当时新闻里可都演了，一帮西装革履的精英，在里面迷迷糊糊被人操控着，最后集体辞职。 老赵呷了口茶，脸上带着点得意：“看吧？他说这是数据里的鬼影，是人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，给数据抹黑了。他说只要找到那个‘零点’，先把数据归零，才能看清真相。” “零点？”我一听这词儿更玄乎了，“啥是零点？这数据跟天书似的，他怎么找？” “他说这就靠脑子，”老赵敲了敲桌子，“他说人的脑子自带导航，能找到迷雾里的灯塔。他天天对着这乱码，就像在走迷宫，得一步步往前挪。他说现在就是倒计时的最后阶段了。” 话音刚落，我手机响了。是林非，语音消息。他说：“老赵，老赵，你那边信号还行吗？我要开始最后冲刺了。这数据流越来越急，像要把我卷进去一样。” “行，我听着呢。”我按掉电话，心里直打鼓。老赵也盯着我手里的屏幕，眼神发亮：“走，咱们过去看看。要是真能搞出点名堂来，这可是能上新闻的买卖。” 夜风吹过，带着点凉意。街角的剪影晃了晃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