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真相碎片

老赵的烟屁股在桌面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一小撮。他这习惯，烟抽一半才扔，一根烟能 smokey 两次。 “图个屌啊，”老赵终于把头转过来，“烧了头也不开窍。数据就该是乱哄哄的，谁要是能把乱麻理成线，那还叫数据？那叫 truth，老天，那东西多稀有啊。”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鼠标光标在屏幕上慢悠悠地转。那笑脸还在那儿，歪着嘴角，眯着眼，像是刚从啥古怪电影里蹦出来。林非这哥们儿，真他娘的是疯了。专门对着这乱码堆，一天到晚敲敲打打，就为了扒拉出点啥。我说他脑子得烧，老赵倒是说他脑子太清醒，看透了这世界的真相——啥真相？乱呗！根本没真相。 可今天这情况有点不对劲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那笑脸……好像动了。不是像素抖动那种，是实打实地在笑。我凑近了看，屏幕反光刺眼，我把窗户拉小点。老赵在那儿磕牙花子，抽着烟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用户行为异常”之类的玩意儿。 我放大那张笑脸，眼瞅着，那眯缝的眼缝儿里，好像钻出两个小点点，像不像眼睛？咧着的嘴也动了，嘴角向上翘了翘。嘿嘿，我在想什么呢？屏幕瞎折腾。 可不对啊。我手贱，双击点了下那张笑脸。屏幕“啪”一黑，又“啪”地亮了。笑脸还在，可周围多了一行小字，用某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代码写成的，像手写体，又像鬼画符。我拖慢速度，一行一行看。 “……panic…mode…engaged…” “……data…invert…active…” “……truth…is…not…” “……in…” “……noise…” “……but…” “……in… **void**…” 靠！void？这玩意儿是啥意思？我赶紧去翻文档，这哥们儿弄的那个“数据倒挂”系统，注释里就一句“尝试在信息真空处寻找锚点”。锚点？啥玩意儿？真空？信息真空？ 老赵这时候把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倒腾出来，哗啦一下。他说：“瞅啥呢？又找死线了？林非这天真跟 zachary 似的，总觉得代码里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。告诉你，除了 bug，还能有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