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死者的秘密

林风把烟往烟灰缸里又摁了摁，烟屁股陷进油污里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轻响。凌晨一点四十五分，天知道这破地方几点才停收垃圾。他扯了扯领带，领带夹是块从翻车现场捡来的破铜烂铁，擦干净了倒是挺配他那副二百五的样。 “ Projectionist 。”门口传来尖锐的女声，像根细针扎进林风耳膜。 林风转头，看见个穿睡衣的女人踢着拖鞋走过来。女人身段高挑，长发披散，眼下还贴着显眼的眼线。周围邻居要是看见，指定以为她是从哪个派对里逃出来的。女人手里拎着个果篮，大概是死者的遗孀。 林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，孀……呃，夫人。” 女人哼了一声，把果篮往他脚边一踢，径直走到窗边，把窗帘往外面扯。客厅昏暗的灯光立刻被外面的月光取代，冷清得像座坟墓。林风摸了摸下巴，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子火辣辣的痒。他决定先开瓶酒，提提神，Otherwise，他脑子现在比窗外这月亮还空。 “死者是这女的丈夫？”林风抓起酒瓶，对着瓶口哈了口气，拧开。 女人转过身，眼神像淬了毒：“周子川。五点三十二分被发现死在书房。法医说是窒息，但他从未吸过烟，难道是要掐死自己？” 林风把酒倒了一半，抿了一口。酒是去年的威士忌，估计是死者老婆特意留着的。 “现场有打斗痕迹吗？” “没有。”女人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果篮里的苹果滚出来一个，女人没管。 林风皱着眉：“死者不抽烟，窒息，没打斗？这听起来不像自杀。” “你不觉得有问题？”女人挑眉。 “我当然觉得有问题。”林风晃了晃酒杯，“但问题在哪，我还不确定。你最后一次见到你丈夫是什么时候？” “昨晚十二点。他回来后，就在书房待着，关着门。” “关着门？”林风重复了一遍，眼睛在屋里转悠。他注意到书桌上有个相框，里头是女人和一个孩子的照片。相框旁边有个空了一半的威士忌瓶子，和桌上的一模一样。 “对。”女人语气平淡，“他说公司有点事要处理。我还让他早点休息，谁知道……” 林风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那个空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