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自私鬼上司的命令

烟灰缸里的烟蒂滋滋冒着小泡，冒完就没动静了。林风把烟灰往里推了推，油垢蹭了他一手，黏糊糊的。他随手在领带夹上蹭了两下，领带夹是块破铜烂铁，估计早就不亮了。 “操，又晚点。”林风嘀咕着，摸出手机看时间。凌晨一点四十五分，天气预报说能下到三点。他站起身，打了个哈欠，脖子咔咔响。桌子底下那盏灯泡亮得跟豆芽菜似的，白花花的光惨惨地照着，把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灰扑扑的。 他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，鞋底踩着地毯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响声。楼下传来闹钟滴答滴答的声音，他皱了皱眉，这破闹钟跟催命似的。他走到衣柜前，随便抓件衬衫套上，外罩着昨天那件皮夹克，敞着拉链，露出里面的皱衬衫。 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。林风缩了缩脖子，伸手关上门。楼道里没灯，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往电梯走。电梯按钮是亮着的，他按了“1”，门“叮”一声开了，里面空荡荡的。 林风揉了揉眼睛，眯着往楼上走。雨声哗啦啦的，敲在楼上住户的窗户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他住在十七楼，楼梯走上去气喘吁吁的，他倒是不觉得累，反正也没什么事做。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钱小姐发来的微信：“喂，林风，到哪儿了？我在这呢。”下面还附带一张照片，是她在公司大厅拍的，穿着职业装，正对着镜头比耶。 林风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“在电梯里，马上到。”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“您这时间观念，真是让人捉急啊。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钱小姐回复得很快：“我等了你十分钟，迟到是你自己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语气硬邦邦的，跟平时在电话里没什么两样。 林风噗嗤笑了一声，这女人，真是……他摇摇头，进了钱小姐的公司。电梯门关上，里外一片漆黑，他叹了口气，拿出烟盒点燃一支烟，慢慢吸着。 公司楼下停着几辆车，钱小姐的车不在里面。他走到大楼侧面，透过玻璃看到钱小姐站在大厅门口打电话，手里还拿着根棒棒糖。她穿着高跟鞋，一扭一扭地往楼上走，林风看得有点直眼，这女人，真是……他摇摇头，加快脚步往楼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