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无法退出

许诚晃了晃脑袋，啤酒带着一股上头的燥热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烧得人脸上发烫。手机通知还在脑子里嘀嘀咕咕响，像只没完没了的苍蝇。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震得桌上几罐啤酒都跟着晃了晃。“操。” 他随手抓起手机，屏幕上“克苏鲁黑暗游戏”的弹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今天下午刚加完那个QQ群，群里有人发的邀请链接，说是什么免费的沉浸式游戏体验，搞了半天就是个换皮恐怖跑酷。不过跑酷也就那样，关键是他玩的时候手机老是干扰，那些该死的低语声，还有那些看不清形状的触感，搞得他心惊肉跳。现在想起来，手指还隐隐发麻。 “可能是幻觉吧。”许诚自言自语，灌下一口啤酒。也许真的是昨晚没睡好，脑子不清醒。他起身想去洗澡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这破地方积水特别深，夏天经常这样。 拉开浴帘，水汽氤氲的，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花。他站在肥皂泡沫里搓头发，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人伸出一只手，冰凉黏腻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腥甜味，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。 “啊！”许诚猛地跳起来，肥皂脱手掉进水里，溅了他一脸。他下意识地扭头想找是谁，但眼前只有一面模糊的镜子，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惊恐，嘴角还挂着肥皂泡，另外一只手在徒劳地挥舞。 “这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，“谁？！”屋里一片死寂，只有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借着灯光往浴室门口看，什么都没有。难道是幻觉？酒精上头？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肥皂，那触感异常粗糙，像是某种甲壳。他皱着眉闻了闻，确实有种说不出的腥甜味，不是肥皂的香精味。 “操。”许诚把肥皂往旁边一踢，转身走出浴室。客厅里冷气开得足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走到茶几旁，把那几罐啤酒又摆正了，然后拿起手机，点开了“克苏鲁黑暗游戏”。 游戏界面亮起，刚才玩的时候那些触感又来了，伴随着一阵低语，这次听得更清楚了，像是无数个嘶吼被压得很低很低。许诚皱着眉，试图去理解那些声音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关掉游戏，打开手机设置，想退出账号，结果发现游戏图标根本点不动，屏幕上显示“无法退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