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不可名状

许诚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灌了一口桌上剩下的啤酒，试图把这该死的通知压下去。窗外是深夜的都市，霓虹灯在雨后湿漉漉的街道上泛着暧昧的光，车流声断断续续，像一条条的游蛇。房间里没开灯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桌面上散乱的各种零食包装袋，还有那半瓶快见底的啤酒。 这该死的通知他试过好几次了，关了再开，开了再关，那该死的黑色漩涡图标就像有生命一样，隔几秒就闪烁一下，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许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因为熬夜而有些炸毛，头顶都好像有小火苗在跳。 “肯定是哪个恶作剧软件。”他嘀咕着，手指悬在鼠标上，又停顿了。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，前两次他以为是手机系统出了 bug，重启一下就好了。可现在，这该死的通知连着响了五次，一次比一次急促，那漩涡中心的蓝色光芒也像是不耐烦似的，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。 许诚的汗毛有点竖起来，他感觉后颈有些发凉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。他打了两个喷嚏，喉咙也有些发干。这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，加上天气冷造成的？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，灌口酒，壮着胆子又想去点开那个通知。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屏幕上的漩涡图标时，整间屋子突然变了。 不是地震，也不是声音变了。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感觉。就像有人从极远的地方，用一根看不见的线猛地拉了一下这个世界。桌上的啤酒瓶轻轻晃动了一下，酒液溅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零食袋子哗啦响了一声，薯片袋子里最后几片脆响，声音稀碎。 然后是死寂。 许诚猛地吸了一口气，心脏狂跳。他眨了眨眼，盯着房间的角落。什么都没有，墙壁还是墙壁，家具还是家具，窗外依旧是那片霓虹闪烁的夜色。该死的，是自己眼花了吧？宿醉的后遗症。 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……什么？书架上的《克苏鲁神话》第三卷，刚才明明是竖着的，现在好像……好像稍微斜了一点点？ 许诚皱起眉，走过去伸手去扶那本书。就在他的手碰到书脊的时候，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