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开始

王总那边终于没再说话，就是那没声音的劲儿，比直接骂人还难受。我感觉手下那股汗都快把衬衫浸透了，后背一黏糊，心就跟着往下沉。挂了电话，我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这破方案，我熬了俩通宵才弄出来，结果呢？ 我瘫在椅子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还亮着昨晚的痕迹，各种标记、修改，像是我这两晚没睡的惨状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我瞥了一眼，是小李发来的消息，问方案汇报怎么样。 我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动。最后还是点开回复，打字：“还行，王总满意了。”也不知道小李看到会不会高兴，或者会不会觉得我在吹牛。这小子刚来没多久，脾气还挺急，最烦听假消息。 汇报完，办公室里静得像啥都没发生过。平时这时候早该是热火朝天的节奏，大家讨论方案，打电话催进度，哪像现在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我摸了摸后背，衬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还有股汗味。赶紧起身，说要出去透透气。 楼梯口人不多，我深吸了几口冷气，感觉脑子清醒了点。这栋写字楼太压抑了，每天就像被困在罐子里，机械地切换状态。有时候真想辞职，但又觉得没那个底气，毕竟工作不找，日子可没法过。 拐角遇到小张，他正低头看手机，看到我愣了一下，“哎，你咋在这儿？” “没……出去透透气。”我含糊地说。 “刚汇报完？”小张抬眼看了看监控，比划了一下自己手机，“王总脸色可难看啊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“还行吧，让他满意了。” 小张“哦”了一声，似乎松了口气，“那你死里逃生了。”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声音压低，“下周有个新项目，跟你关系不大，不过跟着看看，多学学。” 我心想这小子是看我倒了霉，想过来捞好处？不过也没差，新人嘛，多拉一个帮一个。我说：“好啊，我看看。” 小张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小子还挺上道。”说完，他拍了拍我肩膀，匆匆往电梯口走，“我得赶紧回去了，别让总监发现我溜出来。” 看着小张的背影，我叹了口气。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个打杂的，人家看我不顺眼，有人想利用我，都当我是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