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释然

王总那边终于没再说话，就是那没声音的劲儿，比直接骂人还难受。我感觉手下那股汗都快把衬衫浸透了，后背一黏糊，心就跟着往下沉。挂了电话，我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 这破方案，我熬了俩通宵才弄出来，结果呢？王总那边一句话不说，估计心里觉得我吹牛不上税。老张在旁边敲键盘，头也不抬，估计也听到了，也没问我怎么样。我低头喝口凉白开，水都没味道，像嘴里嚼着个塑料袋。 下午加完班，我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。楼道里暖气烧得足，地上光脚走一走，烫得慌。街边的烧烤摊开始支起来，滋滋啪啦的油煎声，混合着啤酒罐子碰撞的脆响，吵得我心烦。路过一家，老板看见我，喊我：“小王，过来喝一个！” 我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得去赶末班车。”老板“欸”了一声，不再喊了，继续招呼别的客人。我挺高兴，至少不用再跟他扯皮了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路过那家便利店，看着里面小卖部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，我这人一没钱二没闲，就没进去碰。 坐上末班车，车里人挺多，空调开得冷飕飕的。我缩在角落里，看着窗外车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我在想，这破方案到底哪里不行？是我把话说得太满，还是王总那边压根就不想找我们？要不干脆……找老张去？不行，老张那犟脾气，去了也吵架。再说，这事儿不也是我自个儿接的，活该。 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俩黑眼圈去上班。老张看我那样子，挑了挑眉毛，“又熬了？”我没说话，坐回工位，打开电脑。项目经理老李走过来，拍了拍我肩膀，“小王，王总那边有新指示了，方案得改，重点改第三部分，要突出我们家的成本优势。” 我一愣，“成本优势？昨天他不是没提嘛。”老李皱皱眉，“王总的意思是，我们要主动点，别让他挑。你赶紧改，下午交给他。”说完，老李就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屏幕发懵。 成本优势？我怎么就突出那玩意儿呢？脑子一转，我倒想起个主意。抄！借鉴隔壁部门去年做给另一个客户的东西，那篇方案里，成本对比那块写得是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