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合租

“急什么急！”我吼回去，耳机线都快被我拽下来了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来晃去，像一群醉醺醺的吸血鬼。项目报告是明天，明天才到明天，我现在手头这堆破铜烂铁才是正经事。 挂了电话，我凑到同事老王脑袋旁边，小声嘀咕：“怎么样，老王，这次又哪个犄角旮旯出问题了？”老王白了我一眼，拨弄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故障提示。他咬着牙：“别提了，客户那边非要改风格，非说我们这配色太丑，要‘高级感’。高级感你知道不？那玩意儿比核武器还难造！” “行吧你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那我再帮你看看，反正我也闲着，改点颜色算什么。”心里却嘀咕，高级感？不就是那种看起来很贵、实际上除了贵一无是处的玩意儿吗？至于这么折腾我吗？ 改着改着，又半夜饿了。合租的冰箱像个秃驴肚子，空空如也，就剩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。我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，习惯性地点开外卖软件。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看得我嘴馋，手指却不听使唤地跳来跳去。 点个麻辣烫吧，又怕辣。点个炒面吧，又怕油。最后点了个蒸蛋，吃相难看，营养又差，但至少热量没那么高。我就寻思着，这年头，吃东西都不容易。 下楼取餐的时候，碰见楼下的便利店老板娘。她正在擦柜台，看见我，笑呵呵地说：“小伙子，又加班啊？最近项目紧不？” “紧啊，要命！”我咧嘴一笑，“老板娘，啥时候打折啊？我这钱包都快成干瘪的咸菜了。” 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下个周末，有场直播，听说力度大。” “直播？”我皱眉，“啥直播？” “女装啊，那个主播挺有名的，听说原价一千块的衣服，直播间可能百十块钱就搞定了。”老板娘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你要不要看看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什么女主播啊，我衣柜里除了格子衬衫和牛仔裤，就剩下几件不伦不类的T恤。我赶紧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别乱花钱，我这人，对这玩意儿……过敏。” 老板娘吐了吐舌头：“行吧，那你多保重。晚上冷，注意身体啊。” 回到家，打开门，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