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情深意重

李兰兰手心还残留着刚才扶持秦风时沾上的温热，她抿着嘴唇，没敢再乱动。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几声早市的叫卖声，像是还没睡醒的整个城市。 “伤口在哪儿？我看看。”李兰兰还是忍不住问，声音有点发颤。 秦风侧过脸，指了指后脑勺：“这边，破了点皮，不碍事。” 他没说谎，只是额角有道口子，渗着血，但已经用布条简单地包扎了。李兰兰这才发现，秦风身上除了这件皱巴巴的旧T恤，连一件像样的外衣都没有。昨晚她扶他的时候，似乎只穿了一件睡衣，料子粗糙，领口都松垮得快掉下来了。 “你怎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？”李兰兰心里一紧，顿觉亏欠了他。 秦风轻笑一声，声音却带着点沙哑：“出门急，哪还顾得上这些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倒是你，昨晚没睡好？怎么还这么冒失。” 李兰兰脸一红，低下头小声嘀咕：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你摔得重，不放心。”她想起昨晚自己报完警，又打了个电话给邻居张婶，连夜把自己家那点值钱的首饰都拿来了。虽然知道秦风肯定不缺钱，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大恩，她总得表示表示。 “傻姑娘。”秦风伸手，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，掌心宽厚而温暖，“这点小伤，不算什么。” 李兰兰一惊，下意识想抽回手，却又被他攥得更紧了些。窗外的天色慢慢亮了，光线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而明亮的光斑。 “早饭想吃点什么？”秦风忽然转移了话题，“哥给你做？” “哦，好。”李兰兰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乱。她这才反应过来，秦风住的这个小出租屋，虽然地方不大，但锅碗瓢盆都齐全。他是打算自己做饭？可这九十年代，物资管制还严着呢，他怎么买来这么多油盐酱醋？ 没过十分钟，厨房里传来简单的炒菜声。李兰兰站在门口，看着秦风系着条脏兮兮的围裙，在狭小的灶台前忙活。他个子很高，站在灶台前却显得有些别扭，锅铲在他手里却格外灵活。 “醒了就过来帮忙。”秦风头也没抬，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“不，我不累。”李兰兰走过去，想搭把手，结果被他直接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