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青春校园

眼皮子重得像挂着铅，秦风又撑开眼缝。这次光线刺眼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，眯起眼——奶奶家那个老旧的八仙桌，蒙着一层灰，上面摆着搪瓷脸盆。他记得这是洗漱的地方，小时候他跟李兰兰抢这桌子底下唯一的缝儿放脚尖。 “醒了？”这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担忧。 秦风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姑娘正仰头看他。齐耳的短发，脸颊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从割草的田埂上回来。是李兰兰。 “呃……”他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动了动嘴，才找回声音：“水……” 李兰兰噗嗤笑出声，赶紧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，“你这嗓子跟被猫叼过似的。”她转身去倒水，动作麻利。 屋里光线不好，得撩开窗帘一块布。秦风这才发现，窗户上糊着好几张旧报纸，边角都黄了。一股子混杂着煤烟和人才刚醒的土气扑面而来。他记得这屋子，就是他十五岁那年，从外村回来看奶奶，住的第一晚。 那时候的资源匮乏得可怜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，更别说空调冰箱那些了。昏暗的煤油灯下，他手机里存的那些网络小说、做成电子版的富豪小说，现在就是最顶尖的娱乐。 秦风脑子里一动念，今儿个，他得先把这个时代的“金钱密码”摸清楚了。 李兰兰端着水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秦风嘴边。温水灌下去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“头还疼不疼？”她小声问。 “嗯，没事。”秦风接过空缸子，喝了一大口，感觉胃里舒坦点了。 “奶奶让你赶紧吃饭，刚煮了面条，给你卧了俩荷包蛋。”李兰兰说着就要往厨房去。 “等等，”秦风抓住了她的胳膊，力道不重，但李兰兰明显感觉到他被突然拽了一下，“今儿是几号？” 李兰兰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老式手表，“6月12号。” 秦风心中了然。1990年，农历四月二十三。他重生在1990年6月1号。现在过去十一天了。这几天，他基本都在昏睡，醒过来也就问几句话，李兰兰以为他没完全恢复。 “兰兰，”秦风挑眉，“你现在在哪儿上学？” “一中啊，”李兰兰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我上初三。” 秦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