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1990

秦风睁开眼，脑袋里嗡嗡的，像被重锤砸了两下。他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厚实但有些发硬的棉被，身上那股淡淡的霉味和木头味，不是医院，不是某个破旧出租屋，而是……奶奶家老宅。 他坐起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修长，没有布满老茧，反而透着一股子年轻气盛。镜子是那种老式的铜框玻璃镜子，昏黄的光线照在他脸上，他看到了年轻的脸，二十出头，轮廓硬朗，眉眼间却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和沧桑。 “水……”秦风嗓子干得冒烟，他记得自己出车祸那会儿，脑子里全是这个字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他挣扎着下床，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，冰凉刺骨。鞋是奶奶早上硬塞给他的布鞋，软绵绵的，一看就廉价。 厨房里传来奶奶温柔的咳嗽声，时断时续的。秦风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浓郁的白菜炖五花肉的香味扑鼻而来。九十年代初，物质条件差，能天天吃上肉当饭，那都是富裕人家。 “奶奶！”秦风喊道。 “哎，醒了？饿不饿？奶奶去做早饭了！”奶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带着笑意。 “我不饿，奶奶。”秦风走到灶台边，看着奶奶熟练地颠勺，锅里冒着热气，浓香四溢。灶台是那种老式的煤炉灶，旁边还配着一个打火用的火钳。 “你这孩子，刚醒就说不饿，昨天你发高烧，折腾了一宿。”奶奶回头看他，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，“快去洗手，准备吃饭。” 秦风没多言，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这里的水龙头是那种老式的，一扭就能出水，但水流不大，而且水有点浑浊，是井水。秦风皱了皱眉，前世他们家早就喝上自来水了，而且水质也好很多。 “吱呀——”院门被推开，秦风回头，看到穿着碎花棉布褂子的奶奶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。 “快吃吧，刚熬好的小米粥。”奶奶把碗塞到他手里，絮絮叨叨地说，“昨天你烧得糊糊的，脸都红了，吓死奶奶了。” 秦风舀起一勺粥，吹了吹，放进嘴里。粥的味道很淡，但因为放了红枣和枸杞，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