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多年后重逢

陈燃回到公司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前台小姑娘瞥见他眼角有些红肿，试探着问：“哥，昨晚没顾上休息啊？” 他摇摇头，没多解释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。电脑屏幕亮着，昨晚他好像在改一份策划案，大概是写到深夜，落了些痕迹。鼠标移动的时候，他指尖顿了一下。 林晏的消息正好弹出。 陈燃点开，是张照片。是雨中那个塑料袋，空了，扔在垃圾桶旁边。他下面加了一句：“谢谢。” 陈燃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鬼使神差地点了回复键，敲下两个字：“没事。” 消息发出，他立刻后悔。这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，好像就这样破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关掉聊天窗口，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。 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是个话多的姑娘，姓苏，刚毕业，眼睛特别亮，总追着陈燃问东问西。苏实习生今天格外热情，拉着陈燃问昨晚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。 陈燃顺口应着：“就一点小事。”心里却想着林晏那句话。 苏实习生善意地劝慰：“感情的事别那么较真，年轻的时候，喜欢就赶紧说了，别留遗憾。” 陈燃没接话，心里有点堵。他registrer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晏回的消息，只有个“嗯”字。 他拿着手机走到无人的角落，看了几眼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算什么？他有些烦躁。 下午开部门会议，陈燃负责的项目汇报。他站在投影前，听着下面的讨论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准备讲关键数据的时候，他注意到林晏坐在第三排，手里翻着一本书，但眼神好像没有焦点，在全神贯注地看他。 陈燃的心莫名一跳。他开始有点紧张，语速都快了半拍。汇报结束，领导满意地点点头，散会的时候，同事们都夸他讲得清楚。 陈燃正准备回工位，有人拍了拍他肩膀：“陈燃，刚听你汇报的，数据真全。” 他回头，是林晏。两人视线撞上，陈燃愣了一下，林晏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有话想说。 “你……”陈燃刚开口，林晏的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看了看，对陈燃点了点头，“我接个电话。” 林晏走开几步，接起了电话。陈燃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这些年，他好像很少主动和林晏说话，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