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选择了放手

雨停了，天边透出一点光。陈燃把林晏送到他小区楼下。出租车掉头走了，雨后的空气有点凉，风吹在脸上，吹得人有点清醒。 林晏站在楼下，手里还拿着那个塑料袋。袋子有点软，炒饭应该放凉了。他没急着上楼，站了会儿，看着单元门。陈燃也停在不远处，看着他把钥匙插进锁孔。 “你……住这？”陈燃问，声音在安静的雨后有点突兀。 “嗯。”林晏应了一声，开门，走了进去。 电梯坏了，他住在低层，一路走上去。刚上楼，就看到对门窗户亮着灯。那是苏晚。她应该还没睡。 林晏站在楼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门铃。 开门的是苏晚。她穿着睡衣，头发有点乱，显然刚醒。看到林晏，她愣了一下。“你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家，“你上来有事？” “嗯，”林晏不知道说啥，顿了顿，“那个……晚上的事，谢谢你。” 苏晚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侧身让他进去。屋里没开灯，很暗。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，还有……消毒水味？她好像总在消毒。 客厅沙发上放着个鼓鼓的塑料袋，医院送来的便当，看着就让人觉得堵得慌。林晏忽视它，在茶几旁边坐下，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，苏晚突然开口了。 “你不该来的。” 林晏手抖了一下，筷子差点掉地上。他抬起头，对上苏晚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有点吓人。 “我只想……” “不想听。”苏晚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不管是道歉，还是别的。你走。” 林晏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却没说出来。他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沙发垫。垫子有点旧了，他抠着抠着，抠出了一根头发。他默默地捡起来，放进口袋。 “我可以帮你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 苏晚看着他，笑了，笑得没什么情绪。“不用了。我能解决。”她说着，站起身，“下个月出国，可能半年到一年。” 林晏猛地抬头，像是不敢相信。“出国？” “嗯。”苏晚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，“我和我爸妈吵架了，不想回去了。林晏，谢谢你……不过，以后，别再来了。”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还有，别再联系我。” 说完，她没等林晏回答，转身回卧室，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