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为她挡了刀

林晏坐下的时候，店里几乎坐满了。暖气开得太大，空气里都是食物的糊味儿。他没急着点菜，就斜眼看窗外，眼神有点飘。饭店临街，路灯刚亮，马路上车来车往，黄线划得飞快。 一会儿，邻桌那帮中学生又喊老板娘 加冰粉，老板娘正拿着勺子搅着锅里翻滚的汤底，被扯得有点踉跄。有个小脑袋凑过来问：“阿姨，能不能打折？我们人多。” 老板娘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，声音带着点哭腔：“叔，不行的啊，规矩就是这样……” “规矩？我们花钱买账呢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理直气壮。 林晏听着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他不知道这帮人怎么这么烦人。 冰粉没加成，那帮学生明显不高兴了，叽叽喳喳骂骂咧咧的。一个劲儿伸手去够冰箱。老板娘刚想拦，旁边突然传来“嘶——”的一声。 林晏循声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男生正伸手去够冰箱顶上的盒子，拿得太高，脚没站稳，整只身子就往冰箱上靠。下一秒，盒子被打翻，玻璃碎了一地，更糟的是，划拉一下，正好划到了男生自己的胳膊上。 “啊！”男生惨叫一声，捂着胳膊往外甩胳膊，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，在昏暗的灯光下尤其刺眼。 那男生自己都吓傻了，呆呆地看着流出来的血，又看看地上碎玻璃，脸煞白煞白的。旁边几个同学也炸开了锅，有的吓哭了，有的不知所措。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。老板娘喊：“快打120！快来人啊！” 有人去打电话，有人喊叫，但没人敢上前。毕竟玻璃划伤胳膊也挺疼的，谁也不想凑这个热闹。 林晏本来想骂那帮学生的，这时候也顾不上了。他站起身，没多想，几步走过去，直接蹲下。 “别动，”他对吓傻了的男生说，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用指关节很轻地碰了碰胳膊上的伤口。 那男生身体一哆嗦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挣扎着就要躲。 “没事没事，别动，”林晏声音很沉，眼神却很冷静，“我帮你看看。” 他快速地用纸巾吸了吸流出来的血，又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餐巾纸，撕开，轻轻按在伤口上。他的动作很轻，但力气却很稳。 男生看着林晏的侧脸，鼻尖因为疼痛和害怕泛红，眼泪糊了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