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叶凡眼皮子直跳，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浆洗了无数次的棉袄，stiltsi棉絮都快掉光了，可依然挡不住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前面不远处的官道拐弯处，突然多了一道身影。

是个挑担的瘦老汉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蓝布衫，手里摇着把破旧的竹扇子，跟这天气格格不入。叶凡放慢了脚步，兜圈子绕过去。

那老汉好像没看见他，自顾自地坐在道旁一块青石上，竹扇子拍的频率不快，却带着种奇怪的节奏，沙沙沙，好像不是扇风，是扇空气。

叶凡好奇心起，脚步又收了回来。离老汉有十来步远，他停下。

老汉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叶凡，又摇了摇扇子，嘴角懒洋洋地咧了咧：“后生，天冷了，地上凉，上来坐会儿。”

叶凡没动，冷声问道：“老人家，你站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老汉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沙哑：“等生意啊。不是等你的生意，等天亮后路过商队的生意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那副比他还高的木担子，“里面是点小玩意儿，都是山里的土产。”

叶凡的目光落在担子上。一边是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另一边是几个装着不明石子的陶罐。布袋用草绳系着，结结实实。陶罐倒是挺古旧，有些裂痕，不知道装了什么。样式俗气得很，跟这儿的环境配得倒挺合适。

“就这些？”叶凡皱了皱眉。

老汉晃了晃扇子：“多了我去哪儿摆摊？这山里，就咱们俩人，还得一个看不见。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看不见”？

他盯着老汉，目光在老汉脸上转了一圈。老汉脸上的褶子笑起来挺多，此刻却皱成了一团，眼神躲闪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叶凡问。

老汉像是被戳破了心事，猛地站起身，竹扇子“哗”地一下扇到他面前，挡住半张脸。他压低声音，急促说道：“没什么！没什么！后生你别多心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这张嘴不中用。”

说完，他赶紧拿起陶罐晃了晃，声音又恢复正常了些：“你想看什么？这个，十文钱。那个，十五文。都是正经东西，黑市里换铜钱都不亏。”

叶凡看着那几个陶罐，突然觉得它们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从担子旁边滚落的碎陶片，又摸了摸旁边布袋的麻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