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意外来客

邱明正坐在小板凳上扒拉着碗里的剩饭，那点米饭粒粒分明，但硬邦邦的，嚼起来像啃树皮。他眼皮子直跳，昨晚练功摔的跟头还没好利索，现在一活动就疼得龇牙咧嘴。屋里头的老娘正哼哼唧唧地念叨着给他找点好药，可家里就这么点家底，哪够得着。他心里头烦躁，越想越气，这日子过得，比上坟还憋屈。 “咕噜”一声，肚子又叫唤起来，把邱明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面不改色，摸出怀里最后半个冷馒头，就着桌上那碗凉掉的汤，囫囵吞了下去，喉咙里咕噜噜跟猫爪子挠似的。嘿，好歹是个饱字，就是没滋味。 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老头晃晃悠悠走了进来。老头脸上褶子跟核桃皮似的，眼神却贼亮，四下瞅了瞅，直奔邱明家这间屋子。邱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不开眼的主儿？家里就剩他和老娘两个穷光蛋，再来了个要饭的，指不定就把家当都掀了。 还没等邱明开口呵斥，老头已经一把抢过他桌上的剩饭，也不啃馒头，直接抓了一把米就往嘴里塞，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。邱明气得直瞪眼，刚想发作，老头嚼得正香，突然“嗝”地喷出一口，指着窗外说：“好雨知时节，当春乃发生……呸，好饭知味时，当食乃可享。后生啊，这碗剩饭可真不錯，比我那破窝头强多了！” 邱明嘴角抽了抽：“老东西，你 Küche (厨房) 大概是漏了吧？怎么到我家来撒野了？” 老头抹了把嘴，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颤巍巍地递给邱明：“这不是撒野，这是拜访。后生，看你悵惘的样子，可知自己姓甚名谁？为何在此食粥，面上有泪痕未干？” 邱明心里一惊，这老头咋知道他心事？他皱眉道：“关你屁事，赶紧滚蛋！” 老头也不恼，反而捋了捋胡须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这后生，心气儿挺高，眼神里却藏着颓丧。我看你根骨不差，只是缺少一引子，一机缘。你可知，这世间万物，皆有灵性，草木金石，皆可通神？” 邱明听得一愣，这老头说的啥鬼话？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废话，我穷，你跟我谈灵性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