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陲废柴

邱明把药碗放下，桌上还氤氲着一股子苦涩的药气。他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，又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天色，叹了口气。 “唉，这天儿，真是越老越拉稀了。”邱明喃喃自语。他今年刚十五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肉星子。爹娘拉扯着两个弟弟过日子，好不容易攒了点钱让他去市集上买碗吃的，结果他想着学人家弄点药材来，结果手段笨，钱没赚到，还把本钱赔进去了。 “废物，连点药材都弄不来，还说什么出人头地。”邱明低着头，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他自个儿是边陲小镇上土生土长的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？村口打铁的王爷爷家，儿子考上了镇里的官学，现在已经在城里当师爷了；隔壁开杂货铺的赵老哥，早年跟人跑了趟南疆，回来就发了家，现在天天坐着轿子见官。 要说境遇，自己和王爷爷孙子没法比，和赵老哥更没法比。家里几亩薄田，收成好点也就够吃，遇上荒年，全靠爹娘去山里进些野果野菜填肚子。想他邱明，从小看着村里的孩子学武练拳，心里也就跟风学过几天，结果手笨脚懒，什么没学好，就剩一身莽撞劲儿。 可他偏不听话。别的孩子学门手艺，想着将来好谋生，他就整天琢磨着什么“大丈夫当立鸿鹄之志”，什么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。搁现在这世道，他这种想法，不就得被称作“想不开”？ “得，不说了不说了，饿死了。”邱明晃晃荡荡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走到门口，看了看天色。镇口的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新来的货郎撒欢，货郎手里摇着拨浪鼓，吆喝着卖糖葫芦、花生。 邱明眼睛动了动，那糖葫芦红彤彤的，在日头底下亮晶晶的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口袋里摸出两个铜板，磨磨蹭蹭地往人群里挤。 “卖糖葫芦的，有没有厉害点的，给我来串！”一个胖小子咋咋呼呼地嚷着。 货郎乐呵呵地递给他一串，刚要收钱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就冲了上来，伸手就要抢：“嘿，你小子眼疾手快啊！这串明明是我的！” 胖小子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一缩：“你……你算什么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