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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天，风鬼山脚下，冷风卷着枯叶呼呼地刮。 姜云裹紧身上单薄的粗布衣，跺了跺冻得发抖的脚。刚从山里砍了半天柴，又背回来一担，能勉强换两个铜板。这钱，得省着点花，不然喝西北风去。 "啪嗒，啪嗒"，有人踩着松软的泥土往上走。火把的光亮在黑暗中摇曳，把姜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"这小子又去哪儿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 火把晃了晃，照见一张刻着刀疤的脸。是个山民，腰间别着把柴刀。"姜云啊，别命了。这深更半夜的，还来山里干活？" 姜云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他得干活，得挣钱，别无选择。 "听说这次山里多了不少'朋友'，你个毛头小子，不该来趟浑水。"刀疤脸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"山里的规矩，你懂吗？" "我懂。"姜云看着那人，平静地说，"只要我干活不偷懒，不出岔子，就能活下去。" 刀疤脸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"规矩不光是这个。" 话音刚落，一把短刀从暗处刺出，直指姜云后心。姜云急退一步，撞翻火把，黑灯瞎火的，刀疤脸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躲开的。 "滚！"姜云抄起柴刀挡身，刀刃相撞，火星四溅。 两人打作一团。姜云是新手，没几下就被打倒在地。刀疤脸捡起柴刀，居高临下地踩在他胸口。 "识相点，小子。"刀疤脸喘着粗气，"山里的'朋友'可不是好惹的。" 姜云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三文铜板，扔在刀疤脸上："拿着吧，今晚……我不走了。" 刀疤脸眼睛一亮，捡起铜板塞进口袋，"算你识时务。"他骂骂咧咧地走了，临走前还撂下一句，"下次来，先问问我！" 姜云挣扎着爬起来，背起柴担，一步步往下走。月光下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。但他没停下脚步，因为明天，还得活下去。 回家路上，他路过一家小酒馆。里面亮着灯笼，人声鼎沸。几个江湖客坐在角落里喝酒，不时发出低沉的笑声。 "这小子，胆子不小啊。"一个麻脸汉子灌下一口酒，"敢跟山民动手。" "也是没办法。"旁边瘦高个接口，"听说他爹是县里的师爷，可那有啥用？还不是得靠自己。" 姜云没听见他们的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