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王菲觉得，自己大概是这辈子栽了。 刚从同学家出来，暮色四合，夕阳把天空染得红彤彤一片。她背着手，踩着人行道上的落叶往回走，脚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得有点累。路过街角那家“老张家面馆”，飘来的蒜苗香让她忍不住拐进去。 面馆不大，烟火气冲天。营业执照是黄皮儿的，墙上贴着“文明经营”的奖状，底下还挂着个褪色的老式座钟。老板是个梳着油光水滑背头的中年大叔，正用大勺在锅里搅动，镜头怼得近，能看到他额角的汗珠子。 “老张面，吃一碗？”王菲走过去，把菜单往柜台上一放。 “要啥面？牛肉的，红烧的？”老板头也不抬地问，手上动作不停。 “红烧牛肉面，多加两勺辣子。”王菲说，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一个搪瓷碗。 坐的是靠窗的位置，窗外就是主街。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。王菲低头看着碗里的面，汤头是红亮亮的，几片薄薄的牛肉卧在蛋花上，青菜是洗干净的青菜，看着就挺家常。 她刚想挑挑拣拣，手机响了。是表姐，在电话里抱怨她找对象太挑剔，什么“老实本分不花心眼”的，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王菲没搭理，就想着先吃面再说。 挑着最辣的那块牛肉，刚夹起来，眼角余光瞥到门外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男人，骑着辆破自行车，车筐里放着几本书和一卷报纸，正停在街对面。 男人抬手，跟谁打招呼似的，对旁边一个收破烂的大爷说了句什么。大爷乐呵呵地摆摆手，男人也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然后他锁好车，晃晃悠悠往这边走过来。 王菲的视线一直跟着他。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个子不高，微胖，T恤底下是条洗得发白的休闲裤。走到街中间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正好跟王菲对上眼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有点傻气的笑，眼角堆起细纹。“你也在这儿吃面？”他说。 王菲有点懵，“是啊，刚吃完。” 男人点点头，“我常在这儿吃。”他指了指对面街角，“我住对面，过来溜达溜达。” “哦。”王菲应了一声，低头继续吃面。面是真不错，辣得她额头冒汗，鼻子酸酸的，但就是好吃。 男人站在桌边，看着她吃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你也爱看这种小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