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墙外世界的诱惑

沈清寒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手里抓着的砖头哗啦啦往下掉，砸在翠环吓得一哆嗦的手背上。她哎哟一声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，但看着自家主子稳稳地顿住脚，手扒着墙头没掉下去，又把哭腔给憋了回去。 “慢点，慢点……”翠环喘着气，手心黏糊糊全是汗，还带着砖头灰。她底下照应着，头都快磕到墙根了，“主子，您……您是练过的？这爬法看着挺稳当……” 沈清寒没理她，上面风声大作，夜里的风带着寒意，刮得她脸生疼。她眯着眼，借着月光瞅着墙外黑漆漆的树影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宫墙她摸熟了，墙内墙外，她哪一样不透？只是，这宫墙真要爬过去，还是头一遭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轻咳两声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翠环，底下什么动静？” “静得很，”翠环紧张地压低声音，“就是奴婢……奴婢有点喘不过气。”她拼命给自己打气，底下这活儿，她干得心惊胆战。 “知道了，”沈清寒头也不回，“手脚麻利点，别到时候我摔下来，你们两个也跟着一起摔了。” “是，主子！”翠环吭哧吭哧应着，手底下却不敢有半点怠慢。她得托着主子，还得留神别让下面其他人发现了。 沈清寒继续往上爬，梯子摇摇晃晃，她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。好不容易爬到头，她猛地一翻身，差点把瓦片都掀了。好在她体轻，轻巧地翻进了墙外的灌木丛。 落地时，她习惯性地扶了扶额头，这一扶，直接把额头上一支簪子给扯了下来，簪头叮当一声掉在地上。 翠环跟着翻过来，一瞅主子这副样子，差点没哭出来：“我的主子！您的簪子！” 沈清寒低头看了眼，也乐了：“许是爬的时候扯松了。”她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借着月光往前走。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夜色里。墙外不像宫里那般规矩森严，月亮在云层里钻出头来，洒下几缕银辉。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，还有夜枭的啼叫。 “主子，我们往哪儿走？”翠环小跑着跟上，嘴里问得急切。 “慢慢来，”沈清寒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远处不远处一条黑影上，“先找个地方歇歇脚，看看能不能碰到人。” 那黑影在树影里动了一下，似乎察觉到了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