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新的征程

林凡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怀里揣着个摔得四脚朝天的瓦罐，能闻到一股子酸味儿从缝里钻出来。他今年十八，村里人都喊他阿凡，就他爹嘴笨，特爱念叨他这仨字儿，念得多了，他自己也跟着认了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揣着早上刚从镇上赶回来的瓦罐往家赶。 可这破事，瓦罐太滑，他跑得太急，直接在槐树根底下来了个狗吃屎，粉粹性打击。这下好了，辛辛苦苦打回来的酸枣汁，估计得有一半都洒了。林凡心疼得直拍大腿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 他爹林种在田埂上干活，挑着粪箕子，远远就看见了儿子狼狈的背影。“阿凡！又跟野小子瞎胡闹呢？”他吼了一嗓子。 林凡赶紧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咧嘴就笑：“没呢，爹！就是……就是瓦罐里东西太晃荡，摔了。”他把那破瓦罐递过去。 林种接过来，掂了掂，果然轻了。他眉头一皱，从鼻孔里哼了一声：“早跟你说了，别老是往镇上跑，村里不缺吃的不缺穿的。你那点零花钱，还不够你摔几次瓦罐的。” 林凡嘿嘿傻乐：“才……才没有几次。”心里却嘀咕，你又不让我去镇上，我上哪儿找那土路上捡来的破铜烂铁？再说了，镇上卖酸枣汁的姑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似的，瞅着就亲。 林种又啐了口唾沫在手上，使劲搓了两下：“少跟我嬉皮笑脸的。你那点臭钱，估计都去给那‘琴仙子’买胭脂水粉了。”他跟村里其他老户一样，都这么叫他师娘。 林凡脸一红：“哪有！我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林种打断他，“晌午前，把家里那头老黄牛喂了，再给我劈三担柴。累死累活，还得伺候你这个闲工夫！” “哎哟，我的爹！”林凡哀嚎一声，“您这要求是不是有点……” “是不是有点多？”林种扬起粪箕子，“行，你要是不干，就别吃饭！” 林凡瘪了瘪嘴，没辙，只能认命。他爹就是块老顽固，你说东他偏往西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老黄牛确实瘦得让人心疼，三天没喂草了，看着都蔫儿了。柴火也确实快烧完了。 晌午，林凡费老大劲才把老黄牛喂饱，又劈了三担柴。他累得腰酸背痛，汗流浃背，正准备往屋里走，就看见老槐树底下放着一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