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前路漫漫

李浩眯了眯眼，蛇鳞反射着阳光，在溪水里波光粼粼。草丛里的动静越来越清晰，不是他熟悉的溪蟹窸窸窣窣，更像是……别的蛇？他动了动脑袋，鼻孔里飘来一股子陌生的腥味，带着点警惕，又有点好奇。 这虾米身体太敏感了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惊肉跳。李浩把头埋得更深，身体紧贴着岸边湿润的泥土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不起眼。溪水里，他尾巴尖轻轻拨动，保持着与草丛中动静的微小距离，一有风吹草动，立刻收紧身体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 好奇心不是魔鬼，但有时候确实是个催命符。李浩心里嘀咕：管他呢，都来了，总得碰碰运气。要是遇上好的……嘿嘿，那最好。遇上硬茬，大不了跑路，他可还没傻到跟天敌硬刚。 草丛晃动得更大了，两条翠绿的身影探了出来。李浩这才看清，是两条差不多大的小蛇，都在他这么大，正互相追逐嬉闹，锅钳般的嘴巴时不时碰撞在一起。 “这……是同类的？”李浩小脑袋里冒出这个念头。他记得自己这具身体，还是个刚破壳的小蛇，能遇上同伴肯定是好事，至少不会被打得头破血流。 可惜，现实往往比想象骨感得多。那两条小蛇正玩得兴起，似乎完全没发现李浩的存在。它们追逐着，时不时张开嘴咬对方几下，又嬉皮笑脸地分开，仿佛在进行一场只有它们才懂的舞蹈。 李浩躲在暗处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知道，这就是机会，是融入这个陌生环境的第一步。他要是现在跑，简直是自投罗网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鼓了鼓勇气，打算等它们玩累了，或者离开这里，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打个招呼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李浩几乎要这辈子都 cramped 坚持下去了。那两条小蛇终于玩腻了，互相蹭了蹭，然后转身钻进了更深的草丛里。溪边重新恢复了平静，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鸟叫声，提醒着李浩，他还没死。 “呼……”李浩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观察了一下四周，确认没有危险，才缓缓爬出草丛。 他没有急着往前走，而是盘成一团，闭上眼睛，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