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独白

许晚星缩了缩脖子，指尖在沙发垫边缘又划了一下。垫子是磨砂棉的，摩擦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在偌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男人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是直接冲着她的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：“我说，许小姐，茶还是咖啡？别墨迹，没时间跟你耗。” 墨迹？许晚星嘴角抽了一下。她明明一直没动，就坐在那里，像一头被圈起来的小鹿，随时等着被宰割。男人叫她许小姐，但刚才看她倒水时叫她晚星，称呼都变了，让她有点不舒服。 “咖啡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也算回答了问题。 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理她，转身对着旁边的窗户指了指：“玻璃那边，茶具在那边。自己倒，看着像什么都不会？” 许晚星被他噎了一下，但也没反驳。她慢慢站起来，脚步有些虚浮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客厅光线暗，窗帘没拉严实，只有几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她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走到茶具旁，看着面前摆好的咖啡壶和杯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根本不会做咖啡，以前在家里喝咖啡，都是直接拿现成的胶囊粉，从来没自己冲过。 她摸索着拿起旁边的咖啡豆罐，上面印着“哥伦比亚”三个字。男人似乎在她身后等着，脚步声在地板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响声，让她心惊胆战。许晚星手忙脚乱地抓了一把咖啡豆，扔进磨粉机里，发出“嗡嗡嗡”的声响。新鲜磨出来的咖啡香尘扑面而来，有点呛人。 到底要怎么才对？她抓着半空的手柄不知道该往哪里按。脑子里闪过刚才男人看她倒水时的眼神，那种……像在看一个笑话的眼神。许晚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，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，然后又赶紧松手，生怕什么东西会出错。 磨粉机停了下来，白色的咖啡粉倒出来，落在金属托盘里。她看着眼前这些咖啡粉，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她好像想起了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。有个模糊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，是个女人，抱着一个孩子，还有一个……在笑的男人？笑声很冷。 她晃了晃脑袋，不该想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