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独白失控

许晚星点点头，喉咙发干。金徽章在那儿闪闪发亮，像某种无声的审判。她逡巡着，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人影。电视还亮着，新闻里飘来杂乱的音节，听不清内容，但那份置身事外的荒谬感，堵得她胸口发闷。有人推了推她，示意进去。 走廊的灯光惨白，映出她和警察们之间的距离。有人在前头开路，脚步声沉稳，震得地板嗡嗡响。她低着头，鞋尖在地上划出细碎的声响，像极了被困兽栏里，无意识地转圈的仓鼠。 到了一个房间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光。房间不大，窗外有棵老槐树，枝叶晃动，影子在地上扭曲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刺得她眼睛发涩。 “许小姐，请坐。”一个女警察递来一杯水，杯壁带着凉意，她握住，指尖微微发抖。 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。她想起昨晚，电视里正报道一个连环杀人案，凶手作案手法和她看到的，惊人地相似。她记得凶手说过，“看久了，所有人都只是风景。”当时她只是觉得这句话有点怪，怎么现在……会这样？ 她喝了一口水，冰凉的液体滑到胃里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对面坐着两个男人，眼神锐利，不断打量着她。其中一个拿出本子，开始问一些关于昨晚的事情。 “昨晚家里就你一个人？” “没有……我哥来过。”许晚星下意识回答。 “你哥？哪个哥？”警察追问。 “我二哥，许远。”她的心跳跳得更快了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 “许远？你知道他在哪儿吗？”男人立刻追问。 “不知道……”她撒了谎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许远昨晚不在家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去哪儿了。那个地方，弥漫着古龙水的味道，和她闻到的一模一样。 警察们对视一眼，意味深长。其中一个转向她，语气严肃：“许小姐，有些事情，我们希望你坦白。比如说，昨晚的凶案现场，你看到了什么？”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泥潭，越是挣扎，陷得越深。她不想说谎，但更不想让哥哥卷进来。可是，不说谎的话，自己就是帮凶。她躺在冰冷的玻璃缸里，外面的人正在议论纷纷，评判着她，而她却连逃都逃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