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最终的黎明

老王打了个激灵，后脖颈子一阵发麻。李叔顿了顿，侧头压低嗓门：“啥玩意儿？”“我…我好像…”老王心虚，声音更小了，半晌才挤出俩字，“我好像听见…哭声。”巷子里黑灯瞎火，连个虫鸣都没。破纸箱和烂木板堆在暗处，像是蛰伏的野兽。 李叔眉头一拧，抄起旁边半截拖把，“跟我来。”说话时，他脚下发力，鞋底拍得地面啪啪响。老王紧跟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鬼哭狼嚎的，不会是哪路不干净搞的鬼吧？ 两人拨开挡路的杂物，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往巷子深处走。哭声时断时续，像是在极力压抑，又像是根本没打算停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想摸兜里的铜钱，手刚碰到，衣兜空空如也——铜钱昨天出门忘带了！ “李叔，你听……”老王声音发颤，眼睛直勾勾往旁边树影里瞟。李叔没回头，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又加重力道，“别瞎看，盯着脚下。” 两人绕过一堆废弃的砖头，哭声突然停了。四周静得能听见对方心跳。老王后脖颈子跟长了个旗杆似的，迎风乱晃。 “看那儿。”李叔突然一指斜对面的墙根。 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阴影里，背对着他们。那身影一动不动，跟个木偶似的。老王咽了口冷气，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。 “谁在那儿？”李叔大喝一声，抄起拖把就冲过去。那身影突然动了动，晃了晃脑袋，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从脸上甩开。 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老王看清了——那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，脸色惨白，眼睛浑浊，嘴角还挂着泪痕。她慢慢转过身，露出一张稚嫩的、却写满惊恐的脸。 “你…你是…”老王结巴了。这年纪，这打扮……不会是那哭声的主吧？ 小女孩不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两人，手指掐着衣角，指节发白。李叔的手悬在半空，拖把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 “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”老王往前挪了两步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，“你…你为什么哭啊？” 小女孩突然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，哭得撕心裂肺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她脚下隐隐约约有一层水渍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泪水浸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