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梦中凶兆

老王打了个激灵，后脖颈子一阵发麻。李叔 будто 顿了顿，侧头压低嗓门：“啥玩意儿？” “我…我好像…”老王心虚，声音更小了，半晌才挤出俩字，“我好像听见…哭声。” 巷子里黑灯瞎火，连个虫鸣都没。破纸箱和烂木板堆在暗处，像是蛰伏的野兽。那哭声细得跟针尖儿似的，若有若无，飘过来又没影儿了。 “瞎操心了。”李叔声音硬邦邦的，往前又迈了一步，“咱们得赶紧，后头还有活儿呢。” 老王悻悻的，心里头却翻江倒海。刚才那哭声…特瘆人。他跟着李叔出了巷子，脚底板那股软绵劲儿还没散。李叔挺直了腰板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又摸出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 “这儿啊…怨气重。”李叔吐了个烟圈，烟雾在暗处散开，很快看不见了，“八成是以前住这儿的可怜人儿，精气神儿没散干净。” 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头毛毛的。这差事吧，看着简单，其实累得要死。白天不行，晚上得睁大眼睛，还得提着十二分精神。老王这年纪，熬一夜比跑三趟强，就是心里得多长个眼，防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。 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局里打来的。电话还没接，屏幕就亮了，是条短消息：“城西老槐树，出事了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槐树？那片树池子啊，以前挺茂盛，后来城市发展，给修得七七八八了。树还在，就那么孤零零立在那儿，晚上老有人说树底下有鬼影晃悠。 “叔，出什么事了？”老王赶紧拐到路边接了电话，声音都带点颤。 “没事儿没事儿，让你来趟城西，那边有住户报了警，说是夜里听见有小孩哭，找上门来的。”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小伙子，声音咋咋呼呼的，“你能来最好，让老王哥搭把手。” 挂了电话，老王拍了下额头。这都啥事儿啊，烦心。李叔噌噌地抽着烟，没说话，估摸着心里也惦记着。俩人一前一后，朝着城西的方向走。天色擦黑，路灯刚好亮起来，把路照得明明白白，可老王总觉得这光亮里头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 城西这片儿挺偏，路也窄。走了一身汗，到了老槐树那儿，又是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