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血色十字

“妈的，这儿还真有东西。”老王压低了声音，胎子里头发凉。他跟在李叔身后，穿过这条窄窄的巷子，脚底板感觉像是踩在棉絮上，软乎乎的，又有点弹，让人心里头直打鼓。 巷子头堆着些破纸箱和烂木板，勉强挡着后面更黑的地方。李叔突然停住脚步，哆嗦着手指往左边一指。“你看那边墙根。”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昏暗的路灯斜照过去，就看见墙根边上，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歪脖子十字。 这十字画得挺邪乎，两条线一头粗一头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断又接上的，颜色暗红，像是新抹上去的，又感觉在这黑墙上干了好久了。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他们以前从没见过。东边老城区都是些传统的符咒，或者简单的画押，哪见过这招数的。 “这他妈谁画的？”老王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不是咱们画的吧？” “谁画的不重要，”李叔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，带着点沙哑，“重要的是这十字旁边，还写了俩小字。” 老王凑过去，借着光线，眯着眼去看。那两个字小得跟苍蝇屎似的，写在十字旁边的一块砖头上，字迹潦草，像是被指甲划上去的。“‘求饶’……”老王念出来，声音都在发颤。 “求饶？”李叔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谁求饶呢？就画这么个东西？” 老王没说话，心里头却翻江倒海。这“求饶”俩字，配上这个诡异的十字，感觉比单纯看到鬼还要瘆人。这东西看着像是新画的，可又不像。墙上的灰层蹭掉了一块，露出底下更旧的颜色，像是这十字和字迹放了挺久的。 “走！”李叔猛地一甩胳膊，“咱们赶紧撤！” “欸？”老王刚想问为啥，就感觉一股阴风从巷子后面卷了过来，带着一股子腥臭味，灌得他喉咙发痒。 他猛地一激灵，看清了巷子拐角那边，有个黑影晃悠。那影子看起来跟人差不多高，但软塌塌的，直挺挺地站着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 老王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。虽然他没有家伙，但抄起根棍子或者砖头总行吧？可他摸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。 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，缓缓地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