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重复的钟声

巷子底下黑得跟墨汁似的，老王把巡夜棍子往地上一戳，发出噗噗的闷响。空气里头潮乎乎的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，像是刚下过雨的地铁隧道。他这头回接城西的活儿，以前都在东边转悠，东边邪门事顶多就是野鬼抢路，鬼哭狼嚎一阵子，没啥大不了。可这城西，邪门得离谱。 手里那铜铃摇了摇，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，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老王心里头有点打鼓，他 backups 这差事真不是闹着玩的。巡夜人就得睁大眼睛，心里还得多长个眼，不然分分钟就得喂了野狗。 转了没两圈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那声音不像是老鼠，倒像是有人在小跑。他放轻脚步，抄起巡夜棍子，慢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 越靠近，那声音就越清晰。老王屏住呼吸，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堆破纸箱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他看见两个人影，正蹲在角落里，手脚并用地往一个破麻袋里塞东西。 “站住！干啥呢？”老王突然一声大吼，把两人吓了一跳。那两人回头一看，老王也不说话，就举着巡夜棍子，一步一步朝他们逼近。 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…”那两人吓得说话都结巴了。 “少废话！”老王眼睛一瞪，“限量版的手表，限量版的皮鞋，你们偷的？” 那两人一听，脸色更白了，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是偷的……这些东西……” “哦？那你们是从哪儿拿的？”老王心里狐疑。 “我们从……从天上拿的……”那两人突然指着巷口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老王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一看，只见巷口空荡荡的，什么也没有。他皱了皱眉，正准备继续追问，突然，一阵奇怪的钟声从远处传来，叮叮当当，断断续续。 那钟声不太对劲，感觉像是被人故意停了一半，透着一股子诡异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钟声他好像在哪听过。他甩了甩头，甩不掉这感觉。 把那两人押到巷子口，老王这才仔细一听，那钟声好像是从西边传来的，不远不近，但又特别清晰。他再仔细一听，发现那钟声……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在故意敲打，但又像是……有人在……等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