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遗失的猫

老王在巷子底下转悠，手里那根巡夜棍子不时戳戳地面，发出噗噗的声响。他这是头回接城西的活儿，以前都是在东边转悠，东边就算有点邪门事，顶多也就是野鬼抢路，闹不出啥大动静。可这城西，老听说不干净的东西多，尤其是这几条没灯的破巷子，晚上走进去跟钻鬼门关似的。 天色擦黑，巷子里的光线更暗了。老王眯着眼往前走，脑子里盘算着明天跟包工头的账。这活儿给的钱是真的少，就够他混口饭吃。可架不住包工头撺掇，说城西这片儿最近不太平，晚上总有些……嗯，不太好的东西晃荡，得有人看着。老王当时就寻思，多一分工钱多一分力气，天上不会掉馅饼，掉下来都得摔个稀碎。这不，真干了，钱是少了点，累是真累。 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巡夜棍子猛地提到胸前。狗屁倒灶的，又来搞事情？他压低身子，悄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 巷子拐角堆着些破纸箱和烂木头，那声音就是从这边传出来的。老王蹲下身子，用巡夜棍子拨开堆在眼前的杂物。借着远处路灯透过树叶洒下来的断线光线，他看见三个小影子正围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袋转悠。 “嘿！谁在那儿？”老王吼了一声。 那三个小影子吓了一跳，叽里咕噜叫唤着往旁边躲。老王走近几步，借着棍子头上的小电筒照过去，才看清他们不是人。一个个瘦骨嶙峋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睛滴溜溜转，像老鼠见了猫似的。 “干什么的？偷东西也不挑地儿，这是什么破地方？”老王故作凶狠地吼道。 为首的那个小鬼似地应了一声，带着另外两个，哼哼唧唧地跑了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刚想继续往前走，却看见地面上有个东西在地上滚。 他低头一看，是个黑色的铁皮猫罐头，旁边还散落着几颗碎玻璃碴。猫罐头旁边还插着一张纸条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小孩子写的。 “失主速来认领，本猫已五岁，右耳有一缺口，右眼有疤痕，脖子上戴过铃铛。” 老王看着纸条，手里的巡夜棍差点没拿稳。他这心里犯嘀咕，谁他妈这么无聊，丢了猫还这么详细地写纸上？